我们对视几秒。她最终没再动。
“行。”她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纸,“先把这个签了。临时居住申报表,社区昨天发的,所有租客家里有外人留宿,都得登记。”
我接过笔,手指有点僵。表格上写着“姓名”“身份证号”“与租客关系”几栏。
我咬了下嘴唇,在“与租客关系”那一栏,写了“朋友”。
她拿回去看了看,没说什么,收进袋子里。
“下不为例。”她说,“警察要是来问,我可不能替你瞒。”
我点头。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那男的……别让他乱出门。前几天有人看见穿灰夹克的在附近转悠,鬼鬼祟祟的。”
我心头一跳。
阿辞那件外套,是灰色的。
“他不出门。”我说,“他哪儿也不去。”
她嗯了声,走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背影拐出巷子,才慢慢转身,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有点抖。
门开的一瞬间,我就看见他站在屋里,背对着我,手撑在折叠桌上,指节发白。头低着,呼吸很重,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挣脱出来。
“你怎么……”我刚开口,他就猛地转身。
“你去哪了?”他声音绷得厉害,“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是你房东?她是不是要赶我走?”
“不是。”我走进来,顺手关上门,“她来收租,顺便问了下情况。”
他盯着我,眼神有点发直。
“你说我是谁?”他忽然问。
“你说什么?”
“你跟她说我是谁?”他往前一步,“你有没有……把我推出去?”
“我说你是朋友。”我看着他,“我说你住几天就走。”
他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一点。
可下一秒,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我闷哼了一声。
“别让我走。”他声音发颤,“我哪儿都不去……我只在这儿,只跟你在一起。你要是赶我,我……”
我疼得皱眉:“阿辞,松手。”
他一颤,猛地松开。
我低头看手腕,一圈红印子已经冒出来。
他盯着自己的手,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