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心跳,又快又重。
“如果我走了,”他贴着我耳边说,“你会找我吗?”
我没回答。
他收紧手臂,像要把我嵌进骨头里。“别忘了我。”
我猛地推他,“你要忘了我吗?”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雨水顺着他发梢流进衣领,滑过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他抬手摸了下后颈,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还存在。
“我梦见过这间屋子。”他忽然说,“十五平米,折叠桌,存钱罐放在柜角。你蹲在地上补袜子,线穿了三次都没进针眼。我站在门口,想帮你,又不敢动。”
我僵住。
“我还梦见过你骑电动车摔了,右把手松了螺丝。你推车回来的时候,裤脚沾着泥。我……帮你拧的。”
“那是上周的事。”我喉咙发紧,“你刚来的时候。”
“可我梦的是三年前。”他看着我,“同一个位置,同一颗螺丝。只是那次,我没敢出来。”
我呼吸一滞。
“SW,”他声音低下去,“我不是偶然走到这里的。我找过你。很多次。从你搬出城西那天开始,我让人查了七十三个同名地址。最后一次,是去年冬天,我站在楼下看了十分钟,没上去。”
我摇头,“不可能。如果你找过我,怎么会……不敲门?”
“因为有人告诉我,”他顿了顿,“你过得很好。不用打扰。”
“所以你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