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爱过你很多次。”
我脊背一僵。
“很多次?”我转过头看他。
他点头,目光没躲:“在梦里,在记不清的事里,在现在。”
我没说话。这话不该出现在现实里,可它就这么落下来了,不重,却压得心跳乱了节奏。
他也不再解释,只是把我往怀里又拢了拢。我们重新看向天空。城市光污染太重,星星稀得可怜,可仍有几颗固执地亮着。远处车流声断断续续,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压迫感。
他忽然哼起一段旋律,调子很慢,尾音拖得长。我不认识这歌,可耳朵却像被什么勾了一下,莫名觉得熟。
我没问。只是悄悄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火苗渐渐小了,锅底只剩一点焦黑的残渣。酒精炉发出轻微的“滋”声,最后一点燃料烧尽,火灭了。黑暗一点点围上来,可谁都没动。
他低头,在我发顶停了几秒,像是想落一个吻,又忍住了。
“你说,”他嗓音哑了些,“如果我一直不记得过去,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摇头:“你记得煮面放盐,记得热牛奶,记得我怕黑。这就够了。”
“可那些都不是我主动记得的。”他说,“是你说的,我才照做。我像个学生,在抄答案。”
“可你愿意抄。”我抬头看他,“别人连抄都不愿意。”
他怔住。
我伸手摸他眉骨,那里有一道浅疤,是上次撞门框留下的。“你不是顾晏辞的时候,反而更像个人。现在你回来了,别又把自己锁回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像有东西碎了又重组。
“我不是为了他们回来的。”他说,“我撕那张纸,不是演给你看。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决定去哪。”
我靠回他怀里,听着他心跳。
“那你以后想去哪?”我问。
“哪也不去。”他说,“我就想在这儿,天冷了给你暖手,下雨了背你上楼,你画星星的时候,坐在旁边数你画了几颗。”
“可你会冷,会累,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