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很快,不是那种沉稳的律动,而是有点乱,像第一次学会煮面时手忙脚乱的样子。
“你以前放烟火,会算多少种变量?”我问。
“七种。”他说,“包括气温、气压、风速、燃料配比、燃烧效率、视觉延迟和撤离路线。”
“那现在呢?”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看我:“现在只想记住这一刻。”
我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在背结论,是真这么觉得。”
我伸手握住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指尖碰到他手腕内侧的脉搏。跳得厉害。
“下次别抱这么紧。”我说,“别人看见了不好。”
“谁看见?”他环顾四周,“除了小孩没人注意我们。”
“那也不行。”
“为什么?”
“你忘了你现在是我老板?”
“我现在是你怀里的人。”他低声说,“不是老板,也不是总裁。就是阿辞。”
我心头一颤,没再说话。
又一支烟火被人点燃,升到半空炸成一朵银色的花。光落在他眼里,亮得不像话。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刚才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公式、数据、风险评估全都消失了。我就想着——不能让她一个人站在那儿。”
我抬头看他。
“我不是因为危险才抱你。”他声音更轻了,“是因为想抱。”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软得说不出话。
“那你以后还打算算那么多吗?”我试探着问。
“不想算了。”他说,“有些事,算不清楚更好。”
我笑了下,靠回他怀里。
夜风凉了些,烟火渐渐稀疏。最后一支在远处升起,拖着长长的尾光,像一颗不肯落地的星。
它炸开时,他在我耳边说:“明天我想学骑电动车。”
“又来?”我哼了一声,“昨天才说要练,结果扶着车就不敢蹬。”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次你得站旁边看着我。”他顿了顿,“不然我会怕。”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一个大男人,怕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