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的愿是……和你一起变老。”
我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抱着,听着他胸腔里的震动,感受着烟火热度混着夜风扑在脸上。
很久以后,最后一束银蓝色的花火在高空绽开,像一颗缓慢熄灭的星。他依旧没松手。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放完了。”
他嗯了一声,却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我的发丝。
“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他低声说,“公司年会放烟火,我都站在控制室看监控画面。谁许愿、谁拥抱、谁哭了,全都清清楚楚。但我从没想过,原来站在这里看,是这个样子。”
“哪样?”
“太亮了。”他顿了顿,“亮得什么都藏不住。”
我笑了下,想退开一步,却被他重新拉回。
“等等。”他说。
他松开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块包银线的玻璃片,连同缠着红丝线的发绳一起放进我掌心。动作很稳,像是交付某种信物。
“拿着。”他说。
“为什么现在给?”
“因为刚才许愿的时候,”他看着我,眼神安静,“我想起你说过的话——你以为我会把这些‘阿辞’的东西清理掉,像擦掉粉笔字。”
我心头一颤。
“但我不想擦。”他继续说,“它们不是错题,是我唯一写对的答案。”
远处人群渐渐散去,笑声随着风飘远。路灯昏黄,照出我们交叠的影子。地上残留着烧尽的烟火筒,焦黑的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空荡的芯。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扣紧。
“回家吗?”他问。
我点头。
我们转身朝出租屋走去。楼道灯还亮着,窗框里透出暖光,像守候的眼睛。走到楼下时,他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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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问题。”他说。
“什么?”
“你说昨夜那些梦,”他声音低了些,“梦见我煮面、梦见你涂护手霜……如果哪天我不记得了,你会不会……再教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