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保险箱,没有现金堆叠,也没有文件柜。整面墙都是动态影像,无数个我在画面里穿梭:我蹲在出租屋门口换鞋,我站在雨里看手机订单,我在厨房煮面时打了个哈欠……每一帧都标着时间、心跳频率、瞳孔扩张度。
我走近一步,画面自动切换。是我熟睡的样子,镜头从头顶缓缓拉远。旁边浮出一行小字:“情感依恋指数突破阈值,第47天。”
再走两步,另一段视频开始播放。是我蹲在地上哭,手里攥着医院缴费单。那天我没告诉他,妈妈的治疗费又涨了五千。可画外音却响起机械女声:“目标对象遭遇经济压力,主体阿辞当晚修改遗嘱,将百分之三十股权转入匿名信托账户。”
我猛地后退,撞到身后的控制台。
主屏幕亮了起来。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镜头前,语调平稳:“顾晏辞先生,您订购的‘真爱治愈程序’已完成交付。评估结果显示,CW-07号样本成功激发非程序化依恋反应,系史上首个突破情感算法边界的作品。建议后续投入情感商品化研发。”
画面一转,是我的全身扫描图,骨骼、血管、脑区活跃度都被标注出来。最后定格在一张合同影印件上,签名栏写着“顾晏辞”,日期是七年前。
我冲上去一拳砸向屏幕。
玻璃应声裂开,碎片溅到脚边。我喘着气,伸手去掰残骸,却发现背面刻着几个字:“CW=最完美作品”。
指甲抠进刻痕里,疼得发抖。
完美?因为我够穷,够普通,够容易被操控?因为他们觉得一个送外卖的女孩不会追问太多,只会乖乖接受施舍和爱情?
我弯腰捡起掉落的主板,在夹层摸到一枚微型存储卡。插进手机,文件名跳出来:《用户日志·顾晏辞》。
最新记录是三天前:“我不再需要治愈。我需要她活着,以真实的名义。”
我盯着那句话,眼眶发热。
这不是程序,也不是实验。是他自己选的。哪怕被洗脑、被植入记忆、被当作工具培养,他还是在无数个夜晚看着我热牛奶的时候,真的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