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把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逆盟三百年前被灭,名单销毁,组织解散。可这种大势力,哪有那么容易死透?不过是换个名字,藏得更深。
而她拿到的焚心绫残片,是仙府里最不起眼的东西,偏偏被逆盟盯上了。还有她在北荒捡到的那块烧焦布片,五年前就有这个印记。
说明他们一直存在,而且一直在找人。
找一个九尾红衣的狐族。
所以那天仙府外,黑袍人不是来看热闹的。他在确认目标是不是她。
她不是被卷进来的,她是被选中的。
想到这儿,她反而不慌了。
被人盯着查来查去是一回事,知道自己是关键人物又是另一回事。前者被动挨打,后者可以反手设局。
她拉开抽屉,翻出两张旧信物。
一张是青阳派的通行令,三年前帮他们找灵鸡换的。另一张是玄天宗的旧契副本,是她之前混进门派大比时顺出来的。本来打算以后拿来讹点好处,一直没用上。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坐下来,提笔写了两封信。
给岳天衡的那封开头就是一句:“你要是还想保住南岭支脉那些弟子,就别装高人风范了。”
给柳青阳的更直接:“听说你最重门派安危,那北境三城要是没了,你哭都来不及。”
两封信都不长,但她每写一句都在心里过三遍。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要让他们觉得这事和他们有关,又不能让他们觉得她在求援。
写完后,她分别塞进两个玉筒里,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段截取的影像——就是刚才窥灵镜录下的黑袍人投影画面,复制一份放进每个玉筒。
最后在信末加了一句统一的话:
“若两派仍执迷于争锋,恐为人作嫁。”
她吹干墨迹,把玉筒放进两只传讯灵鸟的背匣里。鸟是特制的,带追踪屏蔽,不会被中途拦截。
她拎起一只鸟,掂了掂。
“飞慢点,别让人觉得你急着送死。”
另一只她多看了两秒。
“你也是。别半路被人抓去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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