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拿起口琴试了试音,吹出一个短促的音符,随即又停下。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调试设备,动作比刚才更专注了些,仿佛要把所有心思都锁在这些细节里。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林悦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我们,又落在桌上的谱纸上。
“怎么回事?”她问,“节奏全乱了。”
没人回答。她走近,翻开我们的联合改编稿,手指停在“清唱悬音”那一栏。
“这个音,”她抬头看我,“是你自己要留的吗?还是怕别人说你不够惊艳,才硬加的?”
我怔住。
她的话像一把刀,直接剖开了我最不愿面对的部分。昨夜按下那个单音时,我心里只有感动和共鸣。可现在回头去看,我竟不确定那份坚持是否纯粹。
林宇低声道:“我们没做错什么。”
林悦没看他,只淡淡地说:“外面的声音永远比你想象的多,也比你想的轻。可你们现在不是在对话,是在各自防守。”
她合上谱稿,目光扫过我们两人。“下周评估的是舞台,不是热搜。你们若连这点风都扛不住,就别谈什么音乐表达。”
说完,她将打印好的任务书轻轻压在谱纸边缘,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练习室安静得有些沉重。
我站起身,走到钢琴前,手指缓缓按下那个音——就是昨夜最后响起的那个单音。长而缓,像一声问候,也像一次确认。
林宇抬起头,我没看他,只是轻声说:“我记得你说过,有些歌是写给能听懂的人的。”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我不是为了谁的认可才改这首歌的。”
他静静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波动。过了几秒,他抬起口琴,轻轻吹出一段旋律——极轻,极远,像夜里巡逻人吹过的调子,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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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我们设想中的“哨音”。
我闭上眼,听完了这一段。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就是这个味道。”
他放下口琴,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们重新站位。我回到钢琴前,他调整好吉他角度。节拍器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