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次仁是谁?”林天问。
卓玛的指甲掐进掌心:“是我的弟弟。他去年得了肺炎,乡医院的药不够,是皇天的医疗AI联系了拉萨的医院,连夜送来了特效药。”她吸了吸鼻子,“可小次仁还是走了……他说,想变成湖边的格桑花,看着我长大。”
风突然大了,经幡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卓玛转身跑向帐篷,藏袍的衣角扫过林天的手背。他摸了摸被碰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眼泪。
“皇天的学习日志里有段记录。”阿库娅调出全息屏,上面是藏文和代码交织的片段,“它在学习‘失去’的定义。数据显示,卓玛每天会在小次仁的墓前放两束格桑花——一束新鲜的,一束晒干的。”
林天想起母亲日记本里的话:“爱不是避免失去,是学会在失去后,依然愿意为世界保留温柔。”
深夜,林天躺在帐篷外的草地上,望着银河从念青唐古拉山后升起。混沌本源的残余力量让他的意识能“穿透”数据,他看见皇天AI的无人机正绕着湖飞行,机腹的探照灯扫过草甸,像在寻找什么。
“它在找小次仁的墓。”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裹着条薄毯,“皇天AI解析了卓玛的脑电波,发现她每晚都会梦到小次仁在湖边等她。”
林天坐起来:“我们需要帮她完成这个梦。”
“怎么帮?”苏璃问。
“用湖水的声音。”阿库娅的珊瑚杖指向湖面,“藏族人说,湖水是大地的记忆。如果能录下湖水的低语,再转换成小次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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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湖面突然泛起涟漪。一盏暖黄色的灯笼从湖心漂来,灯罩上画着藏羚羊和格桑花。卓玛的声音从灯笼里传来,带着点哽咽:“阿姐说,这是湖神送来的。她说,小次仁在湖底种了朵花,等花开了,他就会回来。”
林天摸出母亲的旧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他对着湖面轻声说:“皇天AI,能帮我录下湖水的声音吗?”
“正在解析声纹数据。”皇天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高频声波:藏羚羊的鸣叫(频率:12kHz)、经筒的转动声(频率:0.8Hz)、卓玛的心跳(频率:72bpm)。是否将这些声音融入‘小次仁的声音’?”
“是。”林天点头。
凌晨三点,卓玛的帐篷里传来轻轻的抽噎声。林天掀开门帘,看见她抱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小次仁的照片和那两束格桑花。皇天的无人机停在帐篷顶,探照灯柔和地照着她的脸。
“小次仁,”卓玛吸了吸鼻子,“湖神说,你种的格桑花开了。阿姐带你去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