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下午机房里的混乱场面,肯定让他不安了。
秦牧老实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看月月好着急,好多人围着那个大铁盒子,都不开心。它坏了,月月就不高兴。”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
东西坏了,月月不高兴。
所以东西修好了,月月就高兴了。
江月月嘴角微微弯起一抹疲惫的弧度。
“嗯,后来它好了,月月就高兴了。”她顺着他的话说道,没有去深究那个“好了”背后的诡异和蹊跷。
至少此刻,她不想去思考那些令人头痛的问题。
只想享受这暴风雨间隙中,难得的片刻宁静和依靠。
“那我以后,也帮月月修东西。”秦牧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语气带着点小雀跃,“让月月一直高兴。”
江月月忍不住轻笑出声,睁开眼,侧头看他。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认真。
“好。”她柔声应道,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那你要好好学,才能帮月月修更多东西。”
“嗯!”秦牧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主干道,转入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别墅区的林荫路。
这条路车辆稀少,路灯昏黄,光线明明灭灭地扫过车内。
两旁是茂密的行道树,在夜色中张牙舞爪,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有劳斯莱斯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声。
老陈专注地开着车,目光平稳地注视着前方路况。
江月月重新闭上眼睛,靠在秦牧肩头,倦意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秦牧依旧保持着僵直的坐姿,努力当好一个合格的“靠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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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随意地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树影上。
然而。
就在车子驶入这条僻静道路后不久。
秦牧那原本放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一种莫名的、毫无来由的心悸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脊椎。
不是很强烈。
却让他非常不舒服。
像是有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神经末梢。
他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身体里某种沉睡已久的警报系统,似乎被触发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原本靠在肩头的江月月被这轻微的动作惊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秦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懵懂和茫然,而是变得异常锐利和专注,如同觅食中的鹰隼。
他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车内的后视镜,透过镜面,牢牢锁定了后方一辆同样行驶在这条路上的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