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姿态放得颇低,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的误会和出手,更因为他从齐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他这位久经风浪,修为已至练气期的老江湖,都隐隐觉得潜在的危险气息,以及一种深不可测,如同蛰伏蛮龙般的巨大潜力。
此子,已绝非那人所述昔日吴下阿蒙,半年前那个还需要长辈庇护,略显青涩的岩山村少年了。
齐天恍然,原来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竟然是神医堂的守护者,并且是专程在此等候自己。
他立刻起身,拱手还礼,神色平静而诚恳的说道:“长道前辈言重了。前辈恪尽职守,保护雨晴和神医堂,晚辈感激不尽,何来怪罪之说?还要多谢前辈这段时日的守护之恩”。
他的话语诚恳,没有丝毫倨傲之色,让张长道心中稍安,对此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雷大壮知道自己刚到神医堂不久,张长道亦是近期才到,并非一直在此,见气氛还是有些严肃,试图再次缓解,憨厚地插话道:“长道爷爷你不也就比俺晚到几天嘛,咋说得跟守了多少年似的”。
张长道被这憨货逗得有些哭笑不得,指着他,晃动了下斗笠,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笑骂道:“你小子,就知道拆台。老夫虽然来得晚,但答应之事,便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他转而看向齐天,语气带着询问道:“那日我在镇上,看到大壮与齐公子,跟随着张家小姐的车队进城,不知。。”。
“嗯,”齐天坦然点头,自己目前还被通缉中,对此事并无隐瞒必要,回应道:“为掩人耳目,不得已借助了张家的身份,混入城中。想必镇上的通缉令,前辈也见到了”。
张长道与陈雨晴相互看了一眼,瞬间明了。
镇上各处确实还张贴着对齐天的海捕文书,画像虽与他此刻容貌不同,但风险依旧极大。
齐天此举,实属无奈之中的险棋,却也只能兵行险着,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