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长道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融于黑暗,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院角,那片浓郁的阴影之中,一身气息彻底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荒凉破败的院落,再次恢复了它那死寂般的宁静。
只有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湿冷寒意的风,掠过破败屋檐与枯黄杂草时,发出的呜咽之声,如同低泣。
远处青霞镇中,因之前神医堂那惊天光柱异象而隐隐传来,尚未平息的骚动与议论声,如同背景的低语,提醒着这表面平静之下的暗流汹涌。
而院内,只留下一脸懵懂,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浓浓不舍的雷大壮,独自站在原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般,使劲挠着头,看看陈雨晴消失的天际方向,又看看齐天所在的那扇,紧闭的厢房木门,瓮声瓮气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与失落道:
“这,这都发生了啥?”
“咋刚见面,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说走就走了呢?”
“齐天大哥出来,要是知道陈姑娘走了,该多难过啊”
他脑筋简单,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无奈与深意,只能凭本能感受到那份离别的沉重与悲伤,铁塔般的身躯在荒院中显得格外孤寂。
庭院内外,似乎暂时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亦或许是永恒。
“吱呀”
一声轻响,突兀地刺破了这片凝固的寂静,音波在荒芜的院中兀自回荡,一圈圈扩散,像是真正打破了某个却真实存在的结界壁垒。
那扇紧闭的厢房门,被从内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昏沉的光线,如同迟疑而胆怯的访客,小心翼翼地涌入房间,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