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识海中的恐怖幻象似乎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我兄弟二人,虽暂居张府,承蒙收留,却并非你张家签下卖身契的奴仆”,齐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锤,敲打在众人心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尊严,呵止道:“容不得你如此肆意折辱,污蔑清白,更容不得你喊打喊杀,视人命如草芥。”。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剑锋,直刺张扬那双惊疑不定的眼睛,无奈道:“若张府不欢迎,觉得我二人是累赘,是隐患。我等离开便是,天地之大,自有容身之处”。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超然的洒脱,仿佛随时可以抽身而去,不染尘埃。
但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一股凌厉如剑出鞘、森然如冰覆地的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那并非灵力的直接压迫,而是一种更加深沉内敛,却更令人心悸的势!
仿佛尸山血海在他身后隐现,无尽杀机潜伏于平静之下。
整个练武场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然降低了几分,令人如坠冰窟。
离得近的几个护卫,甚至感觉手中的兵刃传来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若有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缓缓地扫过周围那些迟疑不前的护卫,一字一句如同宣判般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寒声道:
“想动我兄弟”
“我天林,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四个字落下,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场中炸响。
那股森然的气势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并非多么磅礴的灵力威压,却带着一种尸山血海中蹚出的、漠视生死的冰冷杀意,以及一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人,从心底里冒出寒气,手脚冰凉。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锻体后期的护卫,而是一个随时可以收割生命的死神。
练武场上,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所有目光,都充满了震惊,畏惧与难以置信,聚焦在了那个看似平凡虚弱,却在此刻散发出令人心悸妖异浑浊气息,宛如山岳般沉重压力的新护卫天林身上。
他竟然仅凭一言,一个眼神,就逼得修为已达通脉中期、杀气腾腾的张扬队长不敢妄动?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