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那双本该含烟带雾的杏眸里凝着寒霜,柳眉微蹙,唇线抿得发白,将那份与生俱来的柔美化作了锐利的锋芒。
几缕青丝因疾行而散落额前,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感,但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却让这份柔弱变成了坚韧。
她的修为已至锻体初期。
此刻疾行之下,周身隐有气流环绕,衣袂无风自动,自有一股寻常闺阁女子,绝难拥有的飒然气势。
那是张家嫡女,自幼被当做继承人之一,培养所积淀的威仪,平日深藏不露,此刻因怒而显,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竟让前排几个修为低微的护卫下意识地低了头。
那不是刻意催动的灵力,而是锻体有成后,身体自然而然与天地灵气产生的共鸣。
每一步踏出,青石板上都留下极淡的印记,那是将体内灵力控制到细致入微的表现。
行走间,她周身三尺内的空气都仿佛清澈了几分,尘埃不敢靠近。
在她身后半步,是须发皆白,身形依旧挺拔,却精神矍铄的福伯。
老人一身深灰色不起眼的麻布长衫,双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节却微微弯曲成一个奇特的弧度,仿佛随时可以化掌为刀,劈裂金石。
那双手看似枯瘦,但若细看,会发现指关节处有着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练掌法留下的痕迹。
他步伐看似平常,却每一步都稳稳踏在地面气息流转的节点上,浑浊的老眼偶尔开阖间,精光如电,扫过场中诸人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他的眼神看似浑浊,行走间却偶有精光内敛,如同古井深处偶尔泛起的波澜。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沉默的山,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厚重。
福伯身后,紧跟着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护卫。
两人皆是三十岁上下年纪,面容普通,目光沉静,太阳穴却微微隆起,呼吸绵长几不可闻。
正是福伯暗中安排保护齐天二人的心腹,张远与张永,皆有通脉中期修为,是张家护卫中的佼佼者。
他们并未释放气息,但那种经年累月厮杀的磨砺,收敛如鞘中利刃的压迫感,依然让周遭空气凝重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