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这昏迷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是做给暗处窥视的眼睛看的障眼法。
更是做给二叔张指日,三叔张本盛以及总管张顺看的假象。
张琪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想起昨晚与齐天,在听竹苑厢房内的密谈。
那时父亲已经重伤萎靡数日,气息一天弱过一天,神医堂大门紧闭,神医红杳无音信,张家请来的各路医师皆束手无策,整个家族笼罩在绝望的阴云中。
而齐天,更是她黑暗中唯一瞥见的光亮,更是她最后的希望。
这位在青霞镇外危机时救下自己的年轻人,不仅让自己知晓张家有内贼,更是展现出他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因为他识破蚀骨散,化解栽赃时展现出的心智,更因为他的深谋远虑、步步为营的心机。
当时她将信将疑,几乎是在绝境中,抓住这根意外的稻草,死马当活马医。
齐天进府后,看似低调,甚至有些木讷,但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蚀骨散无效,面对栽赃陷害,轻松化解。
这份手段,让她叹服不已。
今日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通脉期的张扬昏迷,这份隐藏的实力,让她心惊,也让她心底那渺茫的希望,悄悄燃起了一丝火苗。
当她提出合作,希望他能出手救治父亲时,齐天立刻答应查看病情。
那份决然,反而让她更加信任,一个阳奉阴违之人,才最不可信。
而父亲张永良中的伤势,不管成功与否,这份胆识值得钦佩。
这份坦诚,更让她心安。
齐天与雷大壮明面上中了蚀骨毒,却瞒天过海,连张顺这样的老狐狸都被骗了过去。
而今日这场冲突,显然是有人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要拔掉齐天这根刺。
张琪看着怀中昏迷的齐天,那苍白的脸色,微弱的呼吸,瘫软的身体,都真实得令人心揪。
但刚才倒下前那句低语,以及此刻福伯那平淡中,隐含深意的回禀,又让她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清晰。
是障眼法。
一定是障眼法。
张琪心中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