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时间恢复”,齐天说得很直接,没有客套,也没有解释,声音平稳有力,穿透房间的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开口:“期间,勿让任何人打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床上形容枯槁,呼吸微弱的张永良,声音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说道:“令尊的伤势毒患,我已初步探查。毒性虽烈,盘根错节,但也并非全无办法。我会先稳住他的伤势,驱除部分易于拔除的表浅毒素,为根治打下基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变得极有韵律,悠长而均匀。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微微扩张,如同长鲸吸水,缓慢而深沉地汲取着周围稀薄的天地元气;每一次呼气,都绵长轻细,如同春蚕吐丝,将体内的浊气与伤患缓缓排出。
随着这奇异的呼吸法门,他周身那缕精纯无比的灵力流转似乎加快了些许,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药香,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微微向他所在的方向汇聚盘旋。
他并非在简单地调息,而是在进行一种更深层次的,涉及本源的状态调整。
接下来的行动,不是寻常医者望闻问切,开方抓药,那般简单。
而是要与死神抢人,虎口夺食,行那逆天改命之举。
每一分力量,每一缕心神,都至关重要。
张琪静静地听着,看着他苍白妖异的面容下,那股渊渟岳峙,不容置疑的笃定,心中那潭绝望的死水,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极其轻微地荡开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希望,哪怕只有针尖大小,在绝对的黑暗中,也显得刺眼。
她重重点头,眼神决绝如铁,掷地有声,保证道:“公子放心”。
齐天不再言语,重新阖上双目。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悠长缓慢,一呼一吸之间的间隔长得令人屏息。
胸腹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身那缕精纯的灵力流转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些许,隐有淡不可见的微光在皮肤下一闪而逝。
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汇聚得更加明显,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淡淡,带着苦味的氤氲。
张琪不再打扰,轻步走到书案边,在那张李乾方才站立之处,缓缓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