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地喘息了好几下,胸膛如同破风箱般起伏,咳嗽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了那,股几乎要冲垮,他最后清醒意识的剧痛与愤怒。
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与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英雄末路的悲怆,问道:“是。是谁?”。
两个字,问得艰难无比,却重若千钧。
齐天没有直接回答。
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抽丝剥茧般的穿透力,缓缓说道:“张家内部,有能力接触到这种罕见奇毒。有动机,又有机会在您日常饮食,汤药中长时间动手脚,而不被轻易察觉的人,不多”。
齐天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继续道:“有能力,且有动机的,无非是那几位掌权者,或者他们身边最亲信之人”。
张永良沉默了。
他岂会不知齐天所指?
他心中,早已翻腾过无数遍,将身边的人一个个,放在怀疑的天平上称量:
二弟张指日?表面圆滑世故,与世无争,只知风花雪月,实则心思深沉,最善经营,暗中笼络了府中不少产业和管事,根基深厚,安插亲信,其野心昭然若揭,他心里其实有数。
三弟张本盛?性烈如火,对家主之位觊觎已久,从不掩饰其不满,近年来更是频频动作,拉络了不少客卿,其麾下能人异士不少,甚至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亡命之徒,对家主之位难道真的没有想法?
大总管张顺?这个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老仆,从一个小小的杂役一步步爬到总管位置,看似恭顺勤勉,忠心耿耿,实则最是精明世故,墙头草一根,最善审时度势,左右逢源。
若是自己倒下,他会把宝押在谁身上?
还是说他本就是其中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