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任这个神秘的陌生人,抓住这可能是唯一生机与复仇机会,和继续在怀疑中等待死亡,将女儿与家族推向未知深渊之间,必须做出选择。
齐天也不催促。
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
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或者说,等待一个盟友,做出最终的选择。
良久。
仿佛过了一百年。
张永良缓缓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只枯瘦如柴,青筋暴露,指甲灰黑的手。
颤抖着,伸向齐天。
齐天目光微动,没有躲闪。
张永良的手,最终没有碰到齐天,而是无力地垂下,落在雪白的灵狐绒毯上。
他再次睁开眼。
眼中的浑浊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一切的清醒与决绝。
他看着齐天。
看着这个黑暗中挺拔如松的身影。
看着这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然后。
仿佛用尽了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甚至透支了部分本源,张永良从喉咙深处,嘶哑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喊道:“好!”。
这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气神,让他的脸色瞬间又灰败了几分,眼神却变得异常清醒与锐利,如同回光返照。
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如同立下血誓,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与决绝,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若。若你真能解我之毒。挽张家于倾颓。”。
他喘息着,死死盯着齐天,再次说道:
“我张永良。在此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