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忽然心有所感,指尖的灵光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在张永良体内那些游离,相对容易清除的浅层毒素,已经基本被清除了大半。
剩下的,都是深植于骨髓、脏腑、甚至神魂之中的顽固毒素。
在张永良的经脉网络深处,任脉主干之中,盘踞着一团深青色的毒雾,其核心处有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依旧盘踞着,更是是纹丝未动。
那雾气凝实如活物,却散发出阴腐的气息,腐蚀着周围的生命本源。
更棘手的是,这些毒素已与张永良的神魂纠缠在一起。
就像古树上攀附了百年的老藤,根系早已深入树干,与树木的脉络长成一体。
强行扯断藤蔓,古树也会元气大伤,甚至当场枯死。
需要更温和的方法。
需要灵药的辅助。
齐天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缓缓消散。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粗布麻衣下的内衫紧贴在身上,冰凉黏腻,很不舒服。
夜风从窗缝钻入,激得他皮肤泛起细密的疙瘩。
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虚弱感,那是心神耗损过度的征兆。
即便有乾坤鼎反哺灵力,精神上的疲惫却如附骨之疽,啃噬着每一寸神经。
方才那番精微操控,需要将神识分成千百缕,每一缕都要精准地避开张永良脆弱的经脉节点,避开那些与神魂纠缠的毒根,如同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丹田处,温润暖流正源源不绝。
星辰珠在气海中央缓缓旋转,散发月华般柔和光辉。
那光芒透过经脉血肉,隐约在体表浮现,让齐天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极淡的银辉中,如月下玉像,又如古庙里受香火供奉的神只泥塑,静谧中透着非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