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儿指尖点着那枚土疙瘩般的果子,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不容置疑的强势,说道:“这个多少?”。
摊主是个裹在油腻黑袍里的干瘦老头,眼皮耷拉着,几乎盖住了浑浊的眼珠。
他慢吞吞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苏菲儿娇艳的脸蛋和那枚丑陋的果子上扫了一下,又扫过她腰间叮当作响的铜钱串和背上的药篓,最后落到她身后那个木讷呆滞,穿着灰扑扑劲装的齐天身上。
一丝极其隐晦的精光,在他浑浊的眼底深处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嘿,姑娘好眼力”,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介绍道:“这可是‘厚土蕴灵果’,稀罕玩意儿,看您识货,算您五枚中品灵石”。
“五枚中品灵石?”,苏菲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难以置信和浓浓的鄙夷,捏着那枚土疙瘩,几乎要戳到老头的鼻子上,嘲讽道:“老家伙,你穷疯了吧?还是当本姑娘是刚入行的雏儿?就这破果子,表皮灵气稀薄近乎枯竭,果纹僵死毫无活性,闻着都一股子朽木味儿,丢路边狗都不啃,顶天了一枚下品灵石,爱卖不卖”。
她语速飞快,字字如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头脸上。
那枚土疙瘩在她指尖灵活地翻动着,被她贬得一文不值。
老头那耷拉的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盯着苏菲儿,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耐心解释道:“姑娘,话不能这么说。厚土蕴灵,重在内敛。这表皮看着是干巴了点,可内里蕴藏的土行精气,那是实打实的,老头子我在这十虚村几十年,从不诓人。五枚中品,童叟无欺”。
苏菲儿嗤笑一声,金算盘簪子在发髻上危险地晃动着,鄙视道:“内敛?我看是‘内朽’还差不多,就这卖相,这气息,还五枚中品?你怎么不去抢?”
她随手把果子往粗布上一扔,动作带着十足的不屑,讨价还价道:“一枚下品灵石,多一个子儿都没有,不卖拉倒,本姑娘还不稀罕你这破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