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又是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力士瞪着齐天那依旧挺拔如枪,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双腿一软,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轰然跪倒在泥泞之中,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砸在冰冷的腐叶上,再无声息。
滚烫的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下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周围腐烂的落叶,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
洼地边缘,死一般的寂静,降临了。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弥漫。
烟尘终于缓缓散尽,露出如同修罗屠场般的景象。
五名黑煞门弟子,如同破麻袋般,散落在泥泞和苔藓间,生死不知。
马脸修士的胸口洞穿,倒在血泊中,蜷缩在地,双眼无神地瞪着灰蒙蒙的天空,凝固着惊骇。
力士跪伏于地,庞大的身躯了无生息,如同这场杀戮献祭的石像。
仅仅数息之间,七名凶悍的追兵,几乎尽数伏诛。雷霆手段,摧枯拉朽。
那头引魂犬早已瘫软在地,夹紧了尾巴,将头深深埋入前爪之间,喉咙里发出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幼犬哀鸣般的呜咽,赤红的眼珠里只剩下最卑微的祈求,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那个恐怖身影的勇气,都已丧失殆尽。
赵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而恐怖的焦黑面具,右肩哪无时无刻不在的剧痛,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冻彻灵魂的寒意。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腰间悬挂的一枚,用于示警的惨白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