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祌则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看着朱梧和他身后那七个煞神般的黑衣人,嘴巴微张,显然被朱梧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和李家冷酷的命令震住了。
白展将三人迥异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那抹耐人寻味的弧度更深了,如同一个稳坐钓鱼台的猎人。
短暂的震惊后,黄祌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到底还是更惜命,或者说,更想保住即将到手的体面,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出最关键,想着那些平日老实巴交,但真逼急了也会红眼的村民,最让他不安的问题,试探着问道道:“朱。朱梧贤侄,李家之命,我等自然遵从。只是,若拿下雷迅后,村里那些愚民不识时务,聚众反抗,阻挠白老头接位,该当如何处置?毕竟上次。。。”。
朱梧的目光骤然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缓缓扫过黄祌,然后落在白展脸上,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波澜,说道:“李家的令,就是铁律。凡阻挠者。”。
他微微一顿,那停顿里蕴藏的杀意,石屋内落针可闻,连烛火的噼啪声都消失了,温度骤降,寒声说道:“杀无赦!若遇聚众顽抗者”。
目光扫视了众人,仿佛不是商量而是通牒,看到了那些拥挤破败的茅屋,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冷声道:“无论老幼,格杀勿论,屠村亦可”。
“屠村?”,黄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失声叫道。
“屠村”二字,如同两颗冰冷的铁弹,狠狠砸在石屋的地面上,滚过每个人的心头。
石屋内瞬间死寂。
白展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料到了李家的狠厉,却没料到朱梧竟能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两个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崔槐脸上的怨毒也僵住了,被一种巨大的错愕取代。他恨齐天,恨雷迅,恨雷大壮,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这恨意仅限于仇人。屠村?那是要抹掉整个岩山村,里面还有他崔家旁支,还有熟悉的邻里,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李家这柄借来的刀,太过锋利,锋利得让自己感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