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航道两侧火光冲天,烈焰如巨网铺展,瞬间封锁出口。火海翻腾,热浪扑面,照亮了倭舰惊恐的面容,连天上的乌云都被映成了赤红。
“不好!是火油!快调头!”藤原义郎嘶吼,声音在爆炸声中扭曲变形,却为时已晚。前方火墙封路,后方火网合拢,舰队如困兽般陷入火狱,船帆被火星点燃,迅速化作火炬。
慌乱中,数艘战舰急转避火,却因不识水文,一头撞上暗礁,船底撕裂的巨响混杂着惨叫,海水倒灌的“哗哗”声刺耳惊心。更有战舰为避火海强行转向,彼此冲撞,桅杆折断如断骨,帆布着火如飞蛾,哀嚎声此起彼伏,在火海中荡开层层涟漪。
“炮组——覆盖射击!”赵长庚怒吼,声嘶力竭。
十艘火炮楼船自岛影中现身,炮口齐齐对准火区,黑洞洞的炮口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一声令下,燃烧弹呼啸而出,如火雨倾泻,精准落入敌舰密集处。
轰鸣震天,烈焰吞噬战舰,木屑与残肢飞溅,海面已被染成赤红,连浪涛都带着灼热的温度。火蛟营将士立于甲板,目视敌舰在火海中一艘接一艘沉没,战意沸腾,齐声高呼:“风浪由我,炮火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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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立于船头,火光映照其面容,冷峻如神。他望着燃烧的海面,低声自语:“相父……这火,可够亮?”
赵鼎悄然立于其侧,花白的胡须在热浪中微微颤动,轻声道:“此火一燃,东海再无宁日。然——倭人虽败,其根未除。”
赵构缓缓闭眼,再睁时,眸中杀意如霜:“那就……追到他们老家去。”
海风卷着焦臭吹过,火海未熄,战报已传——先锋舰队,全灭。
而就在这片燃烧的海域边缘,数名落水倭将挣扎于浮木之间,口中喃喃着陌生语言,手中紧攥一块刻有奇异纹路的铁牌,牌面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生俘问策】
火海渐熄,残舰如焦骨般漂浮在断桅湾的暗流之上。海面蒸腾着浓烈的焦臭与血腥气,断木残桅随波起伏,仿佛整片海域都在低吼呻吟,连月光都透着一股死寂的惨白。
赵构立于“龙渊号”船头,玄甲未解,甲片上溅的火星已凝成黑斑,眸光如刀,凝视着那片被烈焰彻底焚毁的航道。
“传令——只焚舰,不杀降。”他声音不高,却如铁令般穿透风浪。
皇城司精锐驾着轻巧快艇,如夜鸦掠水而出。他们手持铁钩、麻索,在浮尸与残木间穿梭,将尚存一息的倭将尽数生擒,快艇划过水面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屠戮收尾。
数十名浑身湿透、满脸烟灰的俘虏被押至主舰甲板,跪成一片,瑟瑟发抖,看向赵构的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
高世昌亲自提审,用生硬倭语喝问:“谁是主将?藤原义郎何在?”
一名披发老将猛然抬头,脸上烧伤的皮肤扭曲着,眼中怒火未熄:“义郎大人已殉国!你们……你们这些南蛮,竟敢以邪火犯我神海!天照大神必降灾于尔等!”
赵构冷笑一声,缓步走下台阶,靴底踏在湿滑甲板上,声声如雷,敲在每个俘虏心上。“天照大神?”他俯身,指尖挑起那老将下巴,目光如冰,“朕刚才烧的,可是她的舰队。”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俘,声音陡然转厉:“你们以为,断桅湾是宋军的葬身地?错了——那是你们的归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