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陈情令104

江枫眠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是呢?

十一年了,那孩子叫他“父亲”,永远是疏离的、客气的,像在叫一个长辈,而不是亲人。

他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以为只要再多花些时间、再多些耐心,总会好的,他也曾以为孩子就是这样的性子。

可现在他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时间能改变的。

欧阳少恭放下汤碗,目光扫过虞紫鸢和江枫眠,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多谢夫人和宗主这些年对阿澄的照顾。”他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欧阳铭感五内。”

虞紫鸢被他这一礼弄得心里一堵,语气不怎么好的说道:“不必多礼。他是我‘亲生’的,照顾他是应该的。”

整的好像她是那个干娘一样,明明儿子是她生的,也是她养的。

江枫眠也站起身,看着欧阳少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脸色涨红了一瞬(气的),沉默了片刻,才道:“欧阳先生客气了。阿澄……是我‘亲子’,更何况阿澄是个好孩子。”亲的,他亲生的儿子,他教育很好的儿子。

欧阳少恭直起身,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确实。”他说,“他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

温晁坐在一旁,听着这三个“父亲母亲”的对话,看似镇定的喝汤,其实已经懵了有一会了,虽然他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是这种风浪是他属实没有见过的。

前亲爹和后亲爹齐聚一堂,幸亏前亲妈没来。

虽然说的挺别扭,但是个事实啊,尤其是欧阳少恭看到了他对这对父母不热络,隐隐再抢正宫爹的位置。

有点尴尬,有点无奈,还有点好笑,果然活的久了,真就什么事都能看到了。

魏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噗”地笑出声,被温晁一眼瞪过去,立刻捂住嘴,但那双眼睛还是弯成了月牙。

薛洋面无表情地喝着汤,但嘴角分明微微翘了一下。

江厌离温柔地笑着,又给每个人添了一碗汤,多喝点汤,就不会吵起来了。

夜色渐深,帐篷里的灯火依旧温暖。

虞紫鸢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冷脸,和欧阳少恭说起温晁小时候的事——说他三岁就会背《千字文》,五岁就能写出像模像样的字,六岁就敢顶撞母亲替师兄出头。

欧阳少恭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中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