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林小满在意识连接中惊鸿一瞥看到的那张脸！

只是此刻近距离看到，更加触目惊心。

苏清月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原本应该清亮动人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理智和审视的光芒。她的身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靠在墙上的姿势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但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倔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小满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审视，仿佛要透过皮囊看清她的灵魂。随即，她又警惕地扫了一眼林小满身后的赵奕，尤其是在他按着剑柄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只有……你们？”她声音微弱地问道，气息有些不稳。

“只有我们！”林小满赶紧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侧开身子，让苏清月能看到外面空荡荡的天井，“我们是来帮你的！没有恶意！”

苏清月的目光重新回到林小满脸上，那审视的意味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绝处逢生的微光，有深重的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刚一张口，就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呛咳，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指缝间隐约渗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你怎么样？！”林小满看得心惊肉跳，也顾不上什么初次见面的礼节了，直接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冲到床边。

靠近了，更能感受到苏清月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命能量即将枯竭的衰败感，以及她脑海中那如同暴风眼中般剧烈而不稳定的系统波动。

【警告！“另一极”能量场失控加剧！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小满脑海里尖锐响起。

“别激动！别激动！缓缓！缓缓！”林小满手忙脚乱，想帮她拍拍背又不敢，只能干着急地在一旁念叨。她下意识地就想动用“反向预言”，对着苏清月说道：“你这咳嗽肯定马上就能好！”

话音落下，她感觉精神力量被抽走一小部分。苏清月的咳嗽似乎……真的缓和了一点点？至少不像刚才那样仿佛要断气似的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