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突至,后山那原是一片废墟的场地如今也早已被清理出来,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演武场。
青石板在雨水冲刷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细密的水珠不断溅起。
徐墨单手持横刀,刀刃斜指地面,雨水顺着锋利的刀身缓缓滑落。
刀光映出二十余道晃动的身影——那些身着墨色劲装的玄冥教众呈扇形散开,手中弯刀在雨幕中闪过寒光。
“杀!”随着这一声呼喝,教众们踏着四溅的水花,扑向徐墨。
徐墨的瞳孔微缩,靴底在湿滑的石板上碾出刺耳声响,下一秒身影便如离弦之箭,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
第一声闷哼响起,左侧三名教众的弯刀尚未完全劈下,徐墨的刀背已如鬼魅般击中他们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将三人狠狠击飞,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着,寒光连闪,徐墨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错身而过,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和一个倒地的身影。
溅起的水花还未落地,新的身影又已倒下,二十余人的攻势在电光火石间便被瓦解。
教众们捂着疼痛的关节,在雨中踉跄起身。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他们的下颌滴落,打湿了衣襟。
徐墨却只是随意甩了甩刀上的雨水,冷声道:“再来。”
这一次,教众们学乖了,他们呈锥形阵型,步步紧逼。
徐墨不再急于进攻。
当有教众挥刀劈来时,他侧身闪过,刀锋堪堪贴着耳际掠过,反手便用刀柄砸向对方后颈。
又有教众从背后突袭,他身形一转,凌厉的踢腿将人踹得撞翻同伴。
刀风呼啸,闷哼声此起彼伏,教众们越攻越急,而徐墨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精准地化解每一次攻击。
当最后一人力竭跪倒在地时,暴雨也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徐墨将横刀收入刀鞘,胸膛随着剧烈的呼吸微微起伏,额角的汗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满地的水洼缓缓走来,白发男子面无表情地递上毛巾,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教众,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大人的控力之术,又精进了。”
徐墨接过毛巾随意擦拭额角,语气淡然:“不过是些小把戏,要是连自己的力量都掌握不住,才令人可笑。”
四年前,鬼王被囚禁在焦兰殿下。
自那以后,朱友珪便如同入了魔一般,闭关三年之久。
教内大小事务,尽数交由孟婆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