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凌霄抓细作,证据链成型

墨刃颔首会意,目光微凛,随即带着几名黑衣暗卫迅速隐入巷尾的浓重夜色之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融在寂静的晨风里。凌霄独自伫立原地,仰头望向宫墙之上那一片由深邃转为微明的天幕,星辰正悄然隐退,晨曦初露,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平息,又或才刚刚拉开序幕。他眸光微闪,略一凝神,随即转身,衣袂翻飞,步伐坚定而迅疾地朝乾元殿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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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乾元殿东暖阁内烛火摇曳,未曾熄灭。玉沁妜端坐于紫檀木雕花案后,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裙静静垂落,衬得她愈发清冷出尘。案上摊开着一本《农政全书》,书页早已翻至末章,她却仍维持着阅读的姿态。手中一支紫檀雕花笔轻轻点在青玉砚台边缘,节奏细微而规律,每过片刻,便抬眸瞥一眼铜制沙漏——细沙缓缓流淌,如同她心中无声计数的等待。

忽而,内侍蹑足而入,躬身低禀:“天机楼主求见。”

她指尖微顿,紫檀笔轻轻搁下,唇间逸出一个清冷而简短的字音:“宣。”

凌霄踏入殿门时,靴底踏风而行,衣袂随步轻扬,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他行至案前,单膝沉稳跪地,双手恭敬呈上两封密信,动作利落而不失礼数。“人赃并获,细作已被押入地牢,老周供述意愿极为强烈,此刻正在连夜录供。”

玉沁妜缓缓接过密信,指尖微凉,神情却如古井无波。她先展阅玄国兵部调令,字字审慎;再细读慕容铮亲笔书信,眉宇间不见喜怒,唯独在“替天行道”四字之上,指尖轻轻一顿,似有所思,片刻后将两封信并列置于凤印之下,仿佛压住了整座朝局的命脉。

“百里爵昨夜说得极是。”她启唇,声线不高,却如寒泉击玉,字字清越,“若当时仓促收网,不过捕得几尾游鱼,徒扰大局。如今这张网层层收紧,终是将幕后主谋的爪牙,连根拔起。”

凌霄起身,唇角微扬,笑意中带着几分敬服:“义姐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我不过奉命奔走,效犬马之劳罢了。倒是那细作骨头极硬,嘴紧得很,恐怕还需些时日才能撬开。”

“不必强求。”她淡然摇头,语气从容而笃定,“证据确凿如山,口供不过是锦上添花。明日早朝,我要让满殿文武亲眼见证,什么叫内外勾结、狼狈为奸,叫他们看清,这朝堂之上,竟有人胆敢私通外敌、图谋社稷!”

话音未落,凌霄已从袖中取出一枚铜质令牌,轻轻置于案上,金属与玉石相触,发出一声清脆微响。“这是从细作身上搜出的戊字七号令符,与老周手中那枚完全吻合。此外,天机楼刚刚送来一份秘档——昨夜三更时分,太傅府心腹曾持相同令符进出宗庙执事处,登记簿上留有墨迹修补痕迹,显然是事后刻意篡改,欲盖弥彰。”

玉沁妜垂眸,指尖抚过令牌边缘,刻痕清晰深刻,编号无误,冷光映着她沉静的眼波。她摩挲良久,忽而抬眼,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探询:“影十七那边,可有丝毫异动?”

“一切如常。”凌霄低声道,“皇夫自昨夜回宫后未曾踏出殿门半步,今晨还亲撰了一份《春汛补议》送至内阁,条陈缜密,措辞恳切,内容详实,毫无破绽。”

她轻嗯一声,将令牌轻轻搁下,唇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向来知道,何时该沉默,何时该发声。”

凌霄略一迟疑,终是压低嗓音,谨慎进言:“义姐当真要在朝堂之上当众揭发?太傅位列三公,德高望重,一旦处置不慎,恐引朝野震动,风波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