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也不干净。
一只纸做的鸢鸟慢慢飞着,眼睛是红色的晶体,不停转动。它飞得不高,但看得远,一直在扫视。
“躲不过。”夜枭从高处跳下来,落到陈默旁边,“只能等机会。”
“等不了。”陈默说,“小狼撑不住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破符,是上次打架剩下的。灵力不多,但够用一次。
符纸贴在地上,轻轻一拍。
远处沙丘突然炸开,扬起一阵沙尘和响动。守卫立刻转头看,铃铛轻轻晃,没响。纸鸢也转向那边飞过去。
“走!”陈默低喊。
所有人贴着地爬,衣服都不带起风。穿过谷口时,离守卫不到十步,铃绳就在边上晃着。
苏弦最后一个出来,忽然抬手,在琴弦上拨了一下。声音很小,听不见,但那股气绕到守卫背后,轻轻碰了下铃绳。
绳子微微一颤,幅度刚好骗过警觉。
最后一个人出了谷口,全部安全。
没人说话。直到走出三百步,陈默才抬手让大家停下。
伏岭马上转身查后面的痕迹。夜枭爬上高处,撒了一把遮息粉。妖族少年把镇魂钉插进地里,补了一道藏身符。
阿渔靠着石头,轻轻喘气。她脸色有点白,刚才一直压着龙息,胸口闷得慌。
“还能走吗?”陈默问。
“能。”她答。
小狼舔了舔伤口,点点头。前爪还在流血,但它没说疼。
苏弦抱着骨琴,手指发白。连续用神识让他脸发青,但他一直没倒。
“前面是高台。”他说,“能看到总坛。”
陈默抬头。远处有个被风刮出来的岩石台子,像刀插在地上。再往前,就是魔宗总坛了。
他们开始往上爬。
岩壁长着暗绿苔藓,踩了会发出灵波。陈默用剑鞘碰了碰边角,发现只认重量后,改用铁链钩住上面的裂缝。
先拉阿渔上去,再接小狼。妖族少年自己爬,动作快。伏岭和夜枭断后,最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