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见状,立刻顺势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但更多的是想尽快翻篇:“好了好了,都是误会!佴管理员是我特地请来救场的,工作能力没得说。韩先生,”他转向韩苏木,语气加重了些,带着明确的提醒,“年轻人活泼是好事,但下次‘帮忙’也得注意下方式和场合,别再闹出这种让人误会的动静了。” 他巧妙地将“性骚扰”定性为“让人误会的动静”,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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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苏木耸耸肩,脸上那副混不吝的笑容收了些,但眼底的戏谑没变。他从善如流地对着佴梓筠方向,略显敷衍地微微欠了欠身,拉长了调子:“得令~陈导。对不住啊,佴、姐——” 他故意拖长了“姐”字的音,听起来毫无诚意,反而像某种调侃,“下次‘扶’你的时候,我一定注意姿势,保证符合节目组‘规、矩’。” 他特意强调了“规矩”二字,眼神瞟过苏晴,挑衅意味十足。
佴梓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们。她低低应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然后立刻转身,脚步飞快地扎进旁边忙碌的工作人员中,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电线,将自己彻底隐藏在人群中。
转眼间,事发现场就只剩下一个苏晴,还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舞台布景。刚才她那番咄咄逼人的指控,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且可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尴尬和疏离,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她,没人上前搭话。
她刚才的举动,无疑是为了私怨而试图将小事闹大,甚至不惜拉上整个节目的声誉陪葬,这已经触犯了职场的隐形规则——损害集体利益。 短时间内,她在节目组的人缘和风评,算是跌到了谷底。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懑涌上苏晴心头。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急切地寻找叶雷诩。
她的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穿梭,最终,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冰冷的、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厌恶的眸子里。
是李竟思。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像一尊沉默而高雅的艺术品,与周遭尚未完全散去的廉价闹剧氛围格格不入。他远远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洁的、嘈杂的、破坏了他完美世界秩序的秽物般的极致冷漠与厌弃。
那眼神,比韩苏木的挑衅、比众人的无视、甚至比佴梓筠的唾液,更让苏晴感到刺骨冰寒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