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幽灵热源’诱饵，”王锐迅速判断，“结合了热成像特征模拟和预设机械微动，专门针对高空红外和微动探测。‘鹰眼-7’被骗了，高光谱扫描反而因为分辨率过高，捕捉到了诱饵装置的微小非生命特征。好家伙，蓝军这次下血本了。”

夏河的心稍稍落下，但又立刻提起。西北是诱饵，那么真正的威胁在哪里？蓝军如此大费周章地制造一个高质量的假目标，必然是为了掩护真正的行动方向。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满是矛盾警报的战场态势图。东南方向的震动信号依然持续，但“沙蚁”机器人依然什么都没看到。西南方向相对安静，但无线电诱饵信号最多。

就在这时，赵铁柱一瘸一拐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夏探员，俺觉着……东南边那动静，不对头。”

“怎么不对？”夏河立刻追问。

赵铁柱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俺也说不好……就是，那震动声，听着是像铁王八（坦克）。可俺记得，当年在河北跟鬼子周旋的时候，他们的铁王八走土路，不是这个‘味儿’。声音更沉，间隔也不是这么个匀溜法。现在这个……太匀溜了，匀溜得像有人在拿个大锤子，照着谱子敲地。”

“你是说，震动可能是模拟的？人工制造的？”

小主，

“俺觉着像。”赵铁柱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木质义腿，“这里头图又变了一点，东南边那片丘陵下面，老早以前好像有过矿坑，后来塌了，但有些空洞还在。要是有人在里头弄个机器，照着坦克的动静敲，上头听着就像。”

几乎同时，苏白也轻声报告：“夏先生，现实气压记录……在刚才东南方向震动传感器报告峰值时，对应坐标的地表气压有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脉冲式波动，周期与震动报告完全同步，但幅度异常小，不符合重型履带车辆碾压地面应有的气压扰动模型。更像……某种封闭空间内的机械往复运动引发的气压泄露。”

历史经验（赵铁柱的“听音辨质”）、NPC的“布防图”信息、现实世界的异常物理参数（苏白的气压记录）——所有这些“非标准”信息源，都隐隐指向东南方向的震动信号是伪造的。

那么，哪里才是真的？

夏河感到一阵眩晕。排除了两个高可疑方向，剩下的区域反而更加迷雾重重。蓝军究竟想主攻哪里？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计划强攻，只是用“蜃楼”耗尽红方的精力和资源？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西南方向。那里相对安静，只有一些零星的、被判定为低可信度的无线电杂波。但在他的历史能量图谱上，西南方向一片靠近干涸河床的区域，耦合度始终维持在?45%? 左右，不高不低，能量流动平稳得近乎……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