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墨叫住他,目光沉静,“净系见品哥一个人,摞咗嘢就走,唔好咁内,唔好引人注意。边个问起,都唔好提品哥翻嚟嘅事。(只见品哥一个人,拿了东西就走,不要逗留,不要引人注意。任何人问起,都不要提品哥回来的事。)”
“明白!”石龙重重点头,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些,多了几分郑重。
石龙离开后,小会客室里只剩下陈墨和杜十四。窗外,闷雷声滚过天际,一场暴雨似乎即将来临。
“墨哥,品哥佢……”杜十四开口,他想问得更深入些。关于这位品哥,他听过很多传闻,知道他是陈墨极其信任的旧友,拥有着可怕的实力,是“天雷”最强的底牌之一。但他具体是做什么的,为何有如此威慑力,杜十四所知并不详尽的。
陈墨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抬手打断了他:“品哥系自己人,信得过。佢翻嚟,系件好事。其他嘅,等到你要知果时,自然会知。(品哥是自己人,信得过。他回来,是件好事。其他的,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秦文远条老狐狸,唔会咁轻易认输。我哋要做好准备。(秦文远那条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认输。我们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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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十四心中一凛,所有杂念瞬间被压下,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我明白。”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外面已经开始哗啦啦地下起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门窗,街上行人匆匆。一辆黑色的SUV溅起一路水花,稳稳停在“天雷刺青”店门附近。石龙从驾驶座跳下来,也顾不上打伞,冒着雨几步冲进店里,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得有些狼狈,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敬畏?
他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店内,确认没有外人,然后才快步走到陈墨面前,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那动作谨慎得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师父,品哥俾嘅。(师父,品哥给的。)”石龙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跑动后的喘息。
陈墨接过那个比香烟盒略大一点的盒子,入手颇有些分量。他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轻轻掂量了一下,便将其放在一旁。“见到品哥啦?佢点样?(见到品哥了?他怎么样?)”
“见到了!”石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睛发亮,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崇拜,“品哥睇起嚟精神好好!仲系咁有气势!间民宿好偏僻,得佢一个人住。佢就讲咗句‘俾墨哥’,就将个盒交俾我,叫我快啲翻嚟。(品哥看起来精神很好!还是那么有气势!那民宿很僻静,就他一个人住。他就说了句‘给墨哥’,就把盒子交给我,叫我快点回来。)”他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补充道,“品哥着住件背心,手臂上嗰只‘囚牛’睇起嚟好似识郁咁,好煞气!(品哥穿着件背心,手臂上那只‘囚牛’看起来像会动一样,好煞气!)”
囚牛?杜十四听到这个词,心中微微一动。他记起似乎听谁模糊地提起过,品哥身上有个很特别、也极具代表性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