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我查清楚那个曲江家主的底细!”吴二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什么麒麟女?我看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还有她手里的资料……绝不能让她落到上面手里!”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去跟踪解雨臣的手下回来了。那人脸色慌张,进门就跪:“二爷,解当家的……解当家的去了督查处,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封的盒子,看那样子,像是要上交什么东西!”
“什么?”吴二白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他疯了?九门的底细能交出去?”
“不止……”手下声音发颤,“我们还查到,解当家的顺便递了份申请,说是要……要撤销黑瞎子的通缉令,还提了吴邪少爷沙海计划的事……”
吴二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桌沿才站稳。他怎么也没想到,言云这一闹,竟直接把解雨臣也逼到了对立面,连最后的退路都要给他们堵死。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狠厉,“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去,把南海地宫的地图找出来,再备些东西……”
他凑近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声音里带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厅里的阴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吴二白派去拦截解雨臣的人还堵在半路,督查处的传真机已经“嗡嗡”地吐出了新的举报材料。
张海客递上去的文件袋鼓鼓囊囊,里面不仅有九门盘口私下交易的账目副本,还有几段清晰的录音。
附页里还有几张截图,是吴家手下伪造张起灵签名、调动资源的记录,时间、地点、经手人,标注得明明白白。
这些东西像颗炸雷,在各个部门里炸开了锅。谁都知道张起灵的身份敏感,九门的浑水没人愿意蹚,可打着他的名号行事,性质就完全变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言云,此刻正在曲江老宅的葡萄架下喝茶。黑瞎子翻着刚送来的消息,吹了声口哨:“张海客这手够狠,直接把吴家架在火上烤了。”
言云捻起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着:“我早说过,动谁都行,别碰我的人。”她把剥好的荔枝塞进张起灵手里,语气淡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吴邪的计划再伟大,也不该拿他当幌子。那些年他被张家当工具,被九门当筹码,够了。”
张起灵捏着那颗晶莹的荔枝,指尖微微发热。他想起那些被篡改的记忆里,总有模糊的声音在说“你是张家的希望”“你必须去守青铜门”,原来连离开之后,他的名字依旧被人拿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