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云把脸埋在黑瞎子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老齐,你说要是我在外头闯了祸、欠了债,你会不会假装不知道,让别人替我还,还摆着长辈架子教训人啊?”
黑瞎子指尖蹭过她的发尾,顺着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吴二白,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夸张的认真。
“那哪儿能啊?我媳妇的债,我砸锅卖铁也得还,哪能让别人出头?再说了,谁要是敢这么算计我媳妇,我不得把他那点小心思扒出来晒晒太阳?”
“就是嘛。”言云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可有些人就不这样,自己心黑得很,嘴上却说着‘对你好’‘疼爱你’,到最后全是利用。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到处哭穷;嘴上说‘我家孩子不容易’‘心里装了太多事’,转头就把孩子推去当棋子。
那孩子的不容易,不就是家里人算计出来的?装什么慈爱长辈,心比锅底还黑。老话说‘老而不死为贼’,有时候还真没说错。”
这话落音,张起灵靠在帐篷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鞘,眼皮都没抬——自己看着就年轻,这话跟自己没关系。
黑瞎子更是直接捏了捏言云的脸,低声笑:“咱不管别人黑不黑,咱过好自己的就行。”
解雨臣端着茶杯,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吴二白身上。他其实在等,等吴二白凑过来卖惨,或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吴家哄人的手段,他没全领教过,但也知道那是一脉相承的东西,刻在骨子里,代代传。
可吴二白终究没过来。他站在芦苇荡边,望着远处的滩涂,眉头皱得紧紧的。第六感在提醒他:只要凑过去,准会被言云挤兑得更难看,说不定还得再掏点钱出来。
权衡半天,他终究只是冲二京招了招手,让他再去催催刘丧画地图,半点没往言云这边挪。
言云看着他那避之不及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往黑瞎子怀里缩了缩:“你看,他倒是识趣。”
黑瞎子低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了个吻:“识趣就好,省得咱费心跟他掰扯。等会儿找到暗河入口,把吴邪那小子捞上来,这活儿就算完成一半了。”
言云“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帐篷外的阳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捞上来是肯定的,但怎么捞、捞上来后又该怎么走,还得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