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绾望着那转瞬即逝的绚烂,指尖不知不觉攥紧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解九爷还在。老人家揣着个暖手炉,站在她身边,笑着吩咐下人把烟花摆得远些,免得吓着人。

那夜的烟火格外盛,亮得她连老爷子鬓角的白霜都看得清,他还说:“明年啊,咱买更大的,让整个老城区都瞧见解家的热闹。”

风裹着点烟火气吹过来,带着点凉。

黑瞎子察觉到她的走神,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把她的大半身子都罩进自己的影子里。

解雨臣也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书绾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张起灵望着漫天烟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小猫坠子,三七则抿着嘴,没再像刚才那样欢呼,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夜空里的烟花还在炸着,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今年没有解九爷买的烟火,却有身边人无声的陪伴,把那点空落落的怀念,轻轻填满了。

远处的烟花渐渐稀疏,最后一簇金红的光点坠落在夜色里,天地间又恢复了宁静。

黑瞎子率先开口,声音被夜风揉得柔和:“外面凉,回屋吧。”

书绾回过神,指尖松开,掌心已经攥出了点薄汗。

她点了点头,几人便并肩往屋里走,脚步声踩碎了廊下的月光,又很快被暖意吞没。

小餐厅的火盆还烧着,三七手脚麻利地找出糯米粉和红糖,嚷嚷着要煮汤圆。

解雨臣挽起袖子帮忙揉面,指尖沾了点白粉,蹭到了三七的脸上,惹得两人闹作一团。

张起灵坐在一旁,安静地往火盆里添炭,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柔和了眉眼。

黑瞎子则拉着书绾坐在桌边,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小坛米酒,温在炭火上。酒香混着糯米的甜香漫开来,暖融融的。

没多久,汤圆就煮好了,白胖的团子浮在碗里,咬开就是流心的红糖馅。几人围坐在一起,捧着碗吃得鼻尖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