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靠在一块冰凉的礁石后,在识海里问道:“三七,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识海里,三七正猫着爪子飞快敲击虚拟键盘,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她头也不抬地回复:“没有哦。部分故事线微调,估计是为了融合你、小官和小花的身份——你们是这个世界的承载者,我和言言才是外来插入者。我问过师兄他们,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不会影响整体格局。”
“哦?不是大问题啊。”黑瞎子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旁静立如松的张起灵,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我跟哑巴我俩就撤了?留在这儿听他们勾心斗角,还不如回去抱着言言睡大觉呢。”
“传送。”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打破了海边的沉寂。
黑瞎子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得痞气:“哟,哑巴,这是跟着解连环他们听烦了?也是,一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确实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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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已投向远方的海平面,显然是归心已定。
识海里的三七立刻拍手:“收到!传送坐标定位好了,三秒后启动——3,2,1!”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原地泛起淡淡的微光,如同被海水吞噬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西沙的礁石旁,只留下咸湿的海风,依旧吹拂着这片藏满秘密的海域。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解家的言云,正等着他们归来,一同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
言云这几天快被解家的烂摊子缠得没了脾气。盘口整改处处受阻,洗白转型的公司手续繁琐得让人头大,偏偏还有一群没脑子的族人在背后捣乱。
要么偷偷给汪家递消息,要么在底下散播“新家主要败光解家”的谣言,搅得人心惶惶。
她本就不是耐着性子磨洋工的人,一坐在案前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文件,就忍不住心烦气躁,手里的笔杆都快被捏断。往往处理不到半个时辰,就“啪”地合上账本,起身直奔解九爷的书房。
“父亲,您是没见那些人有多离谱!”一进门,言云就重重往椅子上一瘫,语气满是抱怨,如今她管解九叫“父亲”,早已没了最初的生涩,只剩全然的自然,“我都不明白解家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些蠢出世的王八!”
“城西盘口的那个头目,表面上点头哈腰答应整改,暗地里还在偷偷接倒斗的活,真当我眼瞎?”她越说越气,指尖敲得桌面砰砰响。
“还有那几家被挑唆的蠢货,居然敢跑去给其他八门递消息,说我要断他们的财路,生怕解家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解九爷端坐在一旁,总是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上一杯温茶,全程不插话,只静静听着——这时候谁搭话谁遭殃,生怕这火顺势烧到自己身上。
等言云把一肚子火气、怨气都倾泻干净,胸口不再剧烈起伏,他才放下茶壶,淡淡点拨两句:“急不得。”
“这些人都是顺毛驴,吃硬不吃软,既要打也要哄。”他呷了口茶,语气平静无波,“愿意听话干事的,就给点甜头;冥顽不灵的,没必要跟他们磨叽,直接换一批人就是。解家不缺吃饭的闲人,缺的是能扛事的干事人。”
言云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几分躁气。她知道父亲说得在理,可就是忍不住气那些人的拎不清。
“我知道,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嘟囔着,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
言云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几分翻涌的躁气。她明知道父亲说得在理,可一想到那些人拎不清的蠢样,就忍不住心头冒火。
“我知道不能急,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嘟囔着,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眼底却仍带着几分狠厉,“等我的人到了,看我怎么收拾那群不长眼的东西!”
解九爷闻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人?”
言云神秘一笑,意味深长地说:“等人到了您就知道了!”说完,她将杯底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起身便往门外走——此刻她急需解雨臣这个“治愈小能手”,小时候的小花总能精准抚平她的烦躁。
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解雨臣正拿着一把小巧的折扇,在廊下琢磨着什么,阳光洒在他浅粉色的长衫上,衬得小脸愈发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