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吴修永放下碗筷,对赵惊弦和虞兴安道:“宁绪兄,承平兄,我二人商议过了,不日便启程离京,结伴回陵州。”
周文华也点头附和:“正是。留在此处也无事,不如早些归家。”
虞兴安闻言,放下筷子,挽留:“何必如此匆忙?京城风物尚未尽览。不如多留些时日,待殿试、传胪诸事毕了,我等一同返乡,路上也有照应。”
吴修永苦笑摇头:“承平兄美意,心领了。若等二位,至少还需两月之久。我等既已落第,不如归去。”
周文华也道:“早些回去,也好让家中父母安心。”
见二人去意已决,虞兴安也不再强留。
四人暂且抛却科场得失,结伴在京城各处名胜游玩了几日,毕竟难得来一趟京城。
吴修永和周文华购置了不少京城特产,准备带回去分赠亲友。
吴修永、周文华定下离京的时日后,虞兴安派了两名得力护卫,备好一辆舒适马车,又特意花费银钱,托付给一支即将从京城前往陵州的可靠镖局队伍,请其一路顺道护送吴周二人南归,确保路途平安。
启程那日清晨,赵惊弦和虞兴安来到城门相送。
三年同窗、千里赴考的情谊,此刻都化作城门外风中的一声珍重。
赵惊弦拱手:“此去山高水长,二位兄长务必珍重!”
虞兴安也朗声道:“他日陵州再会,定当把酒言欢!”
吴修永和周文华拱手回礼,眼中亦有微光闪动:“二位兄台殿试在即,预祝名列前茅,鹏程万里!后会有期!”
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赵惊弦与虞兴安并肩伫立在城门口,视线尽头是车队一点模糊影子。
他们略有惆怅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科场之路,有人登高,有人折返,此番一别,天各一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聚首。
这京城的春意,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离别的萧索。
两人默然良久,才回了虞家。
三月二十,便是礼部明发告示的殿试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