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巧变村的僵化

守成台在阁子最里面,上面果然压着块黑沉沉的木头,木头比桌子还大,刻满了“祖宗之法”“不可更改”“守旧为上”之类的字,字里行间透着股子顽固不化的死气,僵化雾就是从这块木头里冒出来的。

“核心就是这块破木头,”宋悦薇的影像飘到台子上,“检测到强烈的僵化波动,跟块石头似的,把所有新想法都堵死了。”

他们刚要靠近守成台,马老爷子就带着一群老匠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刻刀、斧头、刨子,像要拼命似的。马老爷子举着他那把磨了几十年的刻刀,指着刘子洋他们:“你们这些外人,敢闯巧变阁,敢动守成台,是想毁了我们村的根啊!”

“马老爷子,我们是来帮你的,”刘子洋掏出青铜徽章,徽章在僵化雾里泛着淡淡的蓝光,“您忘了二十年前村里闹瘟疫,药材不够,是您照着一本老医书的图样,雕了个能自动捣药的木臼,省了不少力气,救了不少人,当时您说‘老法子不够,就得想新招’。”

马老爷子的手抖了抖,说“我……我那时候是……是没办法了,才……才瞎弄的,现在……现在不一样,日子好过了,不用……不用瞎折腾……”他举着刻刀往前逼近一步,“你们赶紧走,不然……不然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守成台后面传来:“让他们走?走了谁来帮你们‘变’啊?变来变去,把老祖宗的东西都变没了,才甘心?”

只见守成台后面慢慢走出来个穿灰袍的人,这人长得方方正正,像块没刻过的木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是死鱼眼,看着就透着股子死板,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拐杖头雕成个闭着眼睛的老头,表情严肃,像在教训人。

“熵组织的‘僵化者’?”刘子洋按住腰上的青铜徽章,徽章的蓝光越来越亮,“专门教人墨守成规,不许变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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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化者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算你聪明。他们那些人,要么让人懒,要么让人怕,太肤浅。我不一样,我就告诉你,老的就是好的,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动,手艺不能改,照着做就行,省得费脑子,多省事。”

他往那块黑木头指了指:“这木头叫‘守成木’,能放大人心底的‘怕变’,本来只是有点谨慎,被它这么一放大,就成了老顽固,多省心。”

苏清颜看着守成台上的“变则通,通则久”被黑木头压着,心里不是滋味:“您知道这巧变阁对村里人有多重要吗?十五年前,村里的木料快用完了,大家都快愁死了,是马老爷子带着年轻匠人研究用普通杂木雕刻,再涂上特殊的漆,看着跟硬木一样,还开发出了新的拼接技法,让杂木也能做出结实的大件,那年的新作品卖得特别好,村里人都说‘还是得变,不变就饿死了’。”

“饿死?”僵化者嗤笑一声,声音硬邦邦的,像木头摩擦,“饿死也比丢了祖宗的脸强。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就算饿肚子也得守住,改了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忘本。”他往刘子洋面前走了两步,拐杖在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你看你,跑东跑西的,以为自己多能耐?告诉你,老规矩就像这木头,硬得很,你想改,没门。”

刘子洋的青铜徽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像初春解冻的河水,冲开了周围的僵化雾:“没门?你懂个屁!老祖宗的手艺要是不变,早就被淘汰了!你以为现在的纹样是一开始就有的?还不是一代代匠人慢慢改,慢慢创,才有的今天!不变,才是真的把老手艺弄死了!”

“弄死?”僵化者摊了摊手,动作僵硬,“只要老样子还在,手艺就没死。变了,就不是原来的东西了,跟丢了没两样。”他突然往守成木上洒了点黑色的粉末,粉末落在木头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僵化雾瞬间浓了好几倍,空气都变得硬邦邦的,吸进去都觉得硌嗓子。

村里的人突然变得更死板了:有个匠人刻着刻着,突然把刻刀往地上一摔,说“这木头不对,不符合老规矩,不刻了”;有个年轻人想试试用电钻代替手工钻孔,被他爹一脚踹倒在地,骂“败家子,老祖宗用刻刀钻了几百年,你敢用电的,想造反啊”;马老爷子居然拿起斧头,要把他孙子刻了新花样的木头劈了,说“留着就是祸害,得劈了才能清净”。

“瞧见没?”僵化者的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这就是所谓的创新,一吓唬就没了。人啊,还是守着老规矩踏实,不用费脑子,不用担风险,多好。”

苏清颜突然举起粗瓷坛,把启新汤往守成木上泼去,汤里的创新记忆碎片像小火花一样溅在木头上,发出“噼啪”的响声,木头上的“不可变”字样开始模糊。

“你敢!”僵化者收起拐杖,脸上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表情,是愤怒,像被触动了逆鳞,他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瓶子,往刘子洋他们这边扔过来,瓶子在空中炸开,冒出一团更浓的僵化雾。

刘子洋赶紧用青铜徽章的蓝光护住大家,雾气碰到蓝光,就像冰块碰到热水,慢慢融化了。“你的把戏对我们没用。”

僵化者看着慢慢模糊的“不可变”字样,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他往后退了两步,说“你……你们别过来,老规矩……老规矩不会饶了你们的……”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步也有些踉跄。

赵虎早就绕到守成木后面,激光切割器对着木头底部的裂缝切了下去:“老规矩救不了你!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创新的厉害!”

“咔嚓”一声,守成木裂开一道缝,里面的僵化雾像被放出的困兽,“呼”地一下冲了出来,然后慢慢消散在空气里。随着木头的裂开,周围的空气似乎柔软了些,吸进去也顺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