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盲从村的跟风

“检测到跟风雾的核心在村北头的‘跟风碑’,”宋悦薇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那碑以前是块‘自决碑’,上面刻着‘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的主意自己拿’,谁家做了有主见的事,名字会被刻在旁边,现在……”屏幕上的碑被一层厚厚的灰泥糊着,上面刻满了邻村人的名字,还有“跟着某某某准没错”“大家都这样”之类的话,把原来的字全盖住了,看着就透着股子“没自己”的糊涂劲儿。

他们往跟风碑走,路上的“跟风”越来越离谱:有个儿子见爹在浇地,也不管自己家的地湿不湿,扛起锄头就跟着浇,说“爹浇地,我也浇,肯定没错”;有个媳妇见邻居在做棉袄,也不管现在是夏天,找出棉花就开始缝,说“大家都在做,肯定是我记错季节了”;那个戴草帽的中年人,见别人都在给果树施肥,也不管自家的果树刚施过肥,拿起肥料就撒,说“大家都撒,我不撒就亏了”;孩子们见邻村的孩子在学写毛笔字,哪怕手里拿着铅笔,也非得竖着写,说“大家都这样写,肯定是对的”。

“以前村里的人,虽说也商量,但商量完总有自己的主意,”果司机边走边说,“问‘种啥好’,说‘我觉得种苹果好,我家的地适合’,说‘我觉得种梨好,我会嫁接’,现在倒好,问他种啥,他说‘看大家种啥’,问他为啥,他说‘大家种的肯定好’,跟没长脑子似的。”

跟风碑在一个小土岗上,被灰泥糊得看不清本来面目,上面的邻村人名密密麻麻的,有的名字被划了又写,写了又划,明显是跟着这个人学了两天,又跟着那个人学了两天,没个准谱。碑旁边堆着不少别人用过的东西:邻村人穿过的旧鞋,邻村人用过的旧农具,邻村人看过的旧书,看着像个废品站,却被村里人当宝贝,说“这是别人用过的,肯定好”。

“核心就在碑底下的‘跟风根’,”宋悦薇的影像飘到碑上,“检测到强烈的跟风波动,跟个吸盘似的,把别人的想法吸过来,再灌进村里人脑子里,让他们觉得‘别人的就是好的,自己的啥都不是’。”

他们刚要靠近跟风碑,就被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拦住了。老头是村里的“带头人”,其实就是个带头跟风的,别人干啥他第一个跟着干,现在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邻村的消息,见了谁都念一遍,说“快记着,邻村又有新动静了”。

“王大爷,”苏清颜递过去一块主见饼,“您尝尝这个,记得您年轻时,村里都觉得种麦子好,您偏说‘咱这地坡陡,种谷子更合适’,结果那年麦子被水淹了,您的谷子收得最好,大家都跟着您学种谷子,您说‘跟着我学没用,你们得看自己的地适合种啥’,现在……”

王大爷接过饼子,看都没看就塞给旁边的人,说“这啥玩意儿?邻村人都吃面包了,谁还吃这破饼子?你知道邻村今天又有啥新动静不?老张家的儿子买了辆小汽车,咱村也得买,不然就落后了!”他举着小本子,“快,谁有钱?咱凑钱买一辆,不能让邻村人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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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跟风碑后面传来:“王大爷说得对!落后就要挨打!别人有的咱也得有,别人做的咱也得做,这样才不会被笑话!啥自己的主意?自己的主意能有别人的好?别傻了!”

只见跟风碑后面慢慢走出来个穿灰布褂的人,这人长得圆滚滚的,像个皮球,脑袋特别大,脖子却特细,看着头重脚轻,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喇叭里不停地放着“别人都在干啥”,走到哪儿都“嗡嗡”响,看着就透着股子“没自己脑子”的糊涂劲儿。

“熵组织的‘跟风者’?”刘子洋按住腰上的青铜徽章,徽章的光越来越亮,像团火把,烧得周围的跟风雾“滋滋”响,“专门教人跟着别人屁股后面走,把自己的脑子都走丢了的?”

跟风者点了点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说“算你聪明。他们那些人,要么让人怕,要么让人贪,太费劲。我不一样,我就教他们‘省脑子’——别人都想好了,你跟着走就行,不用费劲儿想,多省事,多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