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信得过村的猜忌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信任井后面传来:“酱大爷说得对!现在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谁信谁倒霉!你对他好,他就觉得你傻,想坑你没商量!”

只见信任井后面慢慢走出来个穿黑袍的人,这人长得干瘦,像根枯柴,眼睛瞪得溜圆,像鹰隼,看着谁都像看猎物,手里拿着个放大镜,走到哪儿都拿着放大镜照,好像能照出别人的“坏心眼”,看着就透着股子“我最精明,谁都骗不了我”的自负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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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组织的‘多疑者’?”刘子洋按住腰上的青铜徽章,徽章的光越来越亮,像一团火,烧得周围的疑云雾“滋滋”响,“专门教人疑神疑鬼,把信任都变成猜忌的?”

多疑者冷笑一声,用放大镜照了照刘子洋,说“算你有点眼力见!他们那些人,要么让人懒,要么让人凶,太低级!我不一样,我就教他们‘活得明白’——谁都信不过,只有自己最靠谱,这样才不会被骗,不会吃亏,多精明!”

他往信任井里指了指,用放大镜对着井口照了照,说“这井以前叫信任井,现在该叫‘疑心病井’,它能放大人心底的‘小怀疑’,本来只是有点担心,被它这么一放大,就成了‘谁都想害我’,多安全,多保险!”

苏清颜看着被铁丝网围起来的井口,眼圈有点红:“您知道这信任井对村里人有多重要吗?十年前,村里的酱菜被人诬陷说‘有毒’,没人敢买,是酱大爷您带着大伙,在信任井边发誓‘要是有毒,我第一个喝’,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喝了一大口,说‘我信我的酱菜,也信大伙的眼睛’,最后真相大白,是有人故意捣乱,那时候的人,心里装着信任,现在……”

“信任?”多疑者用放大镜照了照苏清颜,“信任能当饭吃?能让你不被骗?当年要是没人捣乱,你们能那么容易证明清白?别傻了!人啊,就得为自己活,谁都靠不住,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眼睛和疑心!”他往刘子洋面前走了两步,用放大镜对着刘子洋的脸照,“你看你,跑东跑西的,管这管那,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等你没用了,他们照样怀疑你,算计你,多傻!”

刘子洋的青铜徽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像正午的太阳,冲开了周围的疑云雾:“傻?你懂个屁!人活着,就得信点啥!信别人时的踏实,被人信时的痛快,这些比猜疑金贵多了!你把心变成装猜疑的坛子,把日子过成防贼的监狱,活着跟个刺猬有啥区别?”

“刺猬?”多疑者把放大镜往怀里搂了搂,“刺猬至少不会被骗,不会吃亏。你那点‘信任’,能让你不被坑?能让你占便宜?不能吧。还是猜疑实在,谁都信不过,多安全。”他突然往信任井里扔了个黑色的珠子,珠子在井底炸开,冒出一团更浓的疑云雾,雾像墨水一样散开,空气里的疑心更重了,吸进去都觉得脑子发紧,看谁都像坏人。

村里的人突然变得更“多疑”了:有个儿子见爹在喝水,就说“你喝的水是不是有毒?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钱”,其实他爹就只有几块钱;有个媳妇见婆婆在缝衣服,就说“你缝的衣服是不是有问题,想让我出丑”,其实就是件普通的衣服;酱大爷居然拿着棍子,对着自己家的门打,说“里面肯定有小偷,想偷我的酱菜”;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见邻居家的烟囱冒烟了,就说“他家肯定在烧我的东西,我得去看看”,其实人家就是在做饭。

“瞧见没?”多疑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就是所谓的信任,一疑就碎。人啊,还是多疑点好,不吃亏,不上当,多精明。”

苏清颜突然举起瓦罐,把信任粥往信任井的铁丝网上泼去,粥里的互信记忆碎片像雨滴一样溅在网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网上的铁锈开始脱落,铁丝也慢慢松动了。

“你敢!”多疑者收起放大镜,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袋子,往刘子洋他们这边扔过来,袋子在空中炸开,冒出一团更浓的疑云雾,雾里全是怀疑的影子,像小钩子一样往人身上勾。

刘子洋赶紧用青铜徽章的金光护住大家,雾气碰到金光,像冰雪碰到火,慢慢融化了,变成了一滩滩水。“你的把戏对我们没用。”

多疑者看着慢慢松动的铁丝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神,说“你……你们别过来,我……我知道你们想干啥,你们想骗我的信任,然后害我……”他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手里的放大镜摔碎了。

周围的人愣了愣,有人想继续怀疑,可脑子里的“疑心”突然淡了点,想起了以前被人信任的踏实,想起了信任别人的痛快,怀疑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一个说“我……我爹应该不会害我……”,一个说“我……我婆婆其实挺好的……”。

赵虎早就绕到信任井后面,激光切割器对着铁丝网切了下去,喊道:“多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信任的滋味!”

“咔嚓”一声,铁丝网被切开一个大洞,赵虎伸手打开井口的铁板,一股清澈的泉水从里面涌了出来,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驱散了周围的疑云雾。泉眼底下的疑心病石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然后“啪”地碎成了几块。

酱大爷突然扔掉手里的棍子,看着涌出来的泉水,愣了半天,说“我咋能这么想……我以前最信得过大伙了……”他走到自己家的门口,打开门,说“里面没有小偷,是我瞎想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邻居就是在做饭,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