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根和李氏从震惊和失落中回过神,看向林昭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昭儿……”李氏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她伸出手,想去拉儿子,手却在半空顿住,又猛地缩了回去,脸上血色褪尽。
林根也紧紧盯着儿子,困惑的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畏惧。
“你……你咋知道这石头里有东西?还……还认得它?”
这孩子,自打半年前那次差点没挺过来之后,就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氏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法抑制的后怕。
“你这孩子……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我们都看不懂啊!”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猛地抓住林昭瘦弱的胳膊,指节用力。
“你这能耐,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半点风声都不能露!听见没?”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村里人要是知道,非把你当成妖怪不可!会招来杀身大祸的!知道吗?!”
林根脸色发白,也是重重点头。
“你娘说得对!这是咱家最大的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谁问也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些朴实的庄稼人还是懂的。
更何况,这“璧”还如此诡异。
林昭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明白父母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在这个信奉鬼神、认知有限的时代,任何异于常人的表现,都可能被视为不祥。
“嗯,爹,娘,我晓得,我不说。”
秘密被确认,危险性也被点明,但眼前的困境,并未因此解决分毫。
林根看看天色,已经快到未时了,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还是……去问问里正,看南边那亩水田能卖多少钱。”他的语气带着一股沉重的疲惫,仿佛已经认命。
“当家的!”李氏急了,刚想再次反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不卖地,钱从哪里来?她看向林昭,眼神带着一丝求助,又不敢真的指望。
林昭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又看了看父亲落寞萧索的背影,脑子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