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到了安全地方就宰了这祸害。
可林昭这一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进他的脑子。
他们这队人,个个带伤,浑身浴血,兵器上血迹未干,就这么冲进一座陌生的县城,守军不把他们当成火并的匪寇抓起来才怪!
可如果……
他们是押着一个活的匪首去县衙报官呢?
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他们是受害者,更是除害的义士!
县衙非但不会为难,反倒要行方便、给赏钱!
一个活着的匪首,就是他们身份最好的证明!
黄德茂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在越城县待久了,忘记自己早已不是在越城县地界了。
这里是河州府,是别人的地盘!
队伍重新启程,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车轮碾过碎石,混杂着伤员压抑的呻吟。
独眼龙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扔在拉货的马车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青灰色的城池轮廓。
丰口县,到了。
高大的城墙下,守卫们懒散地检查着出入的零星百姓。
当黄德茂这一队人马出现时,城门口的空气瞬间凝固。
十二个浑身浴血、煞气未消的汉子,簇拥着两辆沾满泥污和暗红血迹的马车。
那股子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站住!”
城门官一声厉喝,十几个守卫哗啦一声围了上来,长矛齐刷刷对准了队伍。
“哪儿来的?进城干什么!”
城门官手按腰刀,满脸警惕。
这帮人,说是刚屠了哪个村子他都信。
黄德茂翻身下马,胸口的伤口被牵动,一阵剧痛。
他面不改色,拱手道:“军爷,我等是荆州府来的商队,途经破风峡,不幸遭遇山匪。”
他从怀里掏出秀才文书,递了过去。
城门官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眉头紧锁。
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