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赵高!将‘太子勾结神庙刺杀庆帝’的剧本,塞进二皇子余党密室!”
他转身望向灯火辉煌的荒北城,声震风雪:
“神庙欲以天道压众生?本王便让这天下人看看——
民心所向处,即是煌煌天道!
万民呐喊时,可撼神明根基!”
城下百万军民似有所感,无数灯火如星河涌向王府方向。而在更深的黑暗里,神庙使者的袍角掠过荒北界碑上新刻的蒸汽纹路,冰冷的指尖第一次……微微发颤。
南庆皇宫,太和殿。
“反了!都反了!” 庆帝一脚踹翻鎏金御案,奏折如雪崩倾泻。殿角铜鹤灯台被撞倒,鲸油泼洒,火苗顺着绸幔窜上房梁!
陈萍萍轮椅碾过满地狼藉,声音平板无波:
“青州盐乱已蔓延三郡,暴民焚毁官衙,高挂荒北王旗。”
“滁州学子联名血书抵京,要求裁撤国子监,推行荒北学制。”
“北境八百里加急……雁门关守将拓跋烈被部下枭首,头颅悬关三日,旗书‘誓不做北齐饿殍’。”
庆帝抓起玉玺砸向盘龙柱:“调兵!给朕……”
“兵部十三位将领称病告假。” 陈萍萍抬眼,眸中映出帝王扭曲的面容,“禁军昨夜哗变,副统领之位现由‘安’字牌持有者暂代——陛下,您听见朱雀大街的哭声了吗?”
仿佛响应其言,隐约的民谣声穿透宫墙:
“~~京都米贵居不易,荒北有田无人弃~~
~~太子卖国求神庙,不如北地拜九帝~~”
歌声中,御书房暗格里传来机括轻响。庆帝扑过去扯开暗格——那卷与神庙签订的《血祭契约》上,赫然被人用朱砂批了八个狂草大字:
“窃国者诛!民心为证!”
殿外风雪更急。陈萍萍轮椅缓缓隐入阴影,留下一句叹息:
“陛下,您引神庙为刀时,可曾想过……刀锋也会映照持刀人的丑态?”
庆帝踉跄跌坐,玉玺滚落脚边。琉璃窗映出他苍白如鬼的脸,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