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隋安儿进来,她放下茶盏,脸上带着浅笑,招手让她上前。
“隋安儿给夫人请安。”隋安儿规规矩矩地行礼。
“快起来吧,”王夫人语气温和。
“你们今天就要走了,你和秦阳这些年在我跟前,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如今能脱了籍,做成良民,是天大的喜事,我也该给你们贺一贺。”
她话音刚落,旁边侍立的两个小丫鬟便应声端上前两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张嬷嬷示意了一下,丫鬟将红布掀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子。
“这一百两银子,你们拿着。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们安家之用,往后做点小买卖,或是置办几亩薄田,也是个倚仗。”王夫人说道。
隋安儿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一百两!她万万没想到,王夫人会给出这样重的赏赐。
她立刻屈膝跪了下去,跪得实实在在,声音带着感激和坚决:
“夫人的大恩大德,隋安儿心领了,但这礼实在太贵重了,我们绝不能收。”
她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王夫人:“这些年在府里为奴,大人和夫人都是宽厚仁善的主家,从未刻意磋磨下人。”
“我们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日子比外面许多寻常百姓家还要安稳。如今能脱籍,已是天大的恩典,怎敢再收夫人如此厚重的赏赐?”
“夫人和大人的恩情,我们一家人永世不忘。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们必定诚心祈求菩萨保佑夫人一家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隋安儿这番话说的恳切质朴,句句发自肺腑。王夫人听了,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触动和慰藉。
她又劝了几次,最后只能故意板起脸说:“给你的,你就拿着,莫非是嫌少?”
隋安儿却只是磕头,依旧坚持不肯收:“夫人,不是嫌少,是实在受之有愧。我们能脱籍,已是得了天大的恩典,这银子是万万不能要的。”
王夫人见她心意已决,知道强给反而不好,最终只得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赞赏:
“罢了罢了,早知道你是个实心眼的。既然你坚持不收,我也不勉强你了。”
她转头对张嬷嬷吩咐道:“去把我库里那几匹颜色鲜亮的料子拿来。我如今这年纪,也穿不了这些鲜嫩颜色了,正好给秦玥那孩子,让她做几身新衣裳穿穿,小姑娘家,该打扮得精神些。”
这次,隋安儿知道不能再推辞了。布料虽也值钱,但比那一百两银子意义不同,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她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张嬷嬷递过来的几匹布料,入手光滑细腻,果然是上好的绸缎,有桃红的、水绿的,还有一匹鹅黄的,确实适合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