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安儿倒是乐得清闲,只管自己先收拾准备睡觉。
秦阳见妻子进来,用气声轻声问道:“怎么样了?玥儿没闹脾气吧?”
隋安儿也悄声回答:“说好啦,咱们玥儿懂事,明白道理,听得进去话。”
话音刚落,原本似乎睡熟了的秦瑶猛地一下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睁着,这动静把小心翼翼说话的爹娘吓了一大跳,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再出声。
秦阳连忙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低声哼唧着安抚。秦瑶在父亲宽厚的肩颈窝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眼皮很快又沉重地合上,再次沉入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隋安儿看着烛光下丈夫耐心哄睡小女儿的身影,看着瑶瑶依赖地趴在父亲肩头的恬静睡颜,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一家人能这样平安相守,互相依偎,真好。她躺到床上,思绪渐渐飘远,又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爹娘。
她脱籍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写了家书,托驿卒寄往潼关,算算日子,也不知道爹娘收到了没有?他们身体可还康健?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潼关县,隋家的小食肆刚刚结束一天的忙碌,隋父正准备上门板打烊休息。
屋外寒风呼啸,卷着雪花。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浑身落满雪花,带着一身寒气的信差,顶着风雪来到了肆门口。
隋父还以为这么晚了是有客人要吃食,刚想摆手说“打烊了”,却见那信差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件,声音带着冻出来的僵硬:
“潼关隋家?有你们家的信,西南石城来的。”
隋父一听“西南”二字,心头猛地一跳,立刻猜到了是女儿隋安儿的信。他顿时也顾不上关门了,赶紧侧身热情地邀请信差:
“哎哟,官爷辛苦辛苦,快请进来烤烤火,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再走。”
信差摆了摆手,呵出一口白气:“不了不了,多谢老丈好意,这天气,还有好几家信要送呢,耽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