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家人咬死了不和离,只答应休妻,还反过来逼她赔钱,补偿所谓的“聘礼损失”。
她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咬牙绞了自己一头长发卖掉,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家人,甚至还被逼着签下了一张五两银子的欠条,才终于换来了一纸休书。
“她是真没活路了,被休之后娘家嫌她丢人不肯收留,只好来石城投奔我。”
周娘子看着隋安儿,眼神带着恳求:
“秀英她为人最是勤快本分,不怕苦不怕累,什么脏活重活都能干,手脚也干净。我就想着……想着你们这送饭的活儿,她或许能试试?”
隋安儿听着,心里对刁秀英的遭遇充满了同情,但她没有立刻一口答应。生意毕竟是生意,同情不能代替能力。
她沉吟了一下,对周娘子说:“妹子,你的为人我信得过,你推荐的人,想必人品是好的。只是这送饭的活儿,也确实需要能认路、能记事儿、腿脚麻利。你看能不能让她先过来看看,双方都瞧瞧合不合适?”
周娘子闻言,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合适就留下,不合适千万别勉强。我这就回去告诉她,让她明天,不,就今天下午过来给你看看。”
说完,周娘子便风风火火地告辞了。
没想到,送走周娘子还不到半个时辰,食肆里就来了一个女人。
她身形瘦削,穿着洗得发白却十分干净的粗布衣裙,头上严严实实地包着一块同色的粗布头巾,显然是为了遮盖被绞短的头发。
她一双手粗糙无比,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口,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重活留下的痕迹。
按周娘子所说,她年纪应该和周娘子相仿,也就二十上下,但生活的磨难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苦和怯懦,看上去竟比隋安儿还要年长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