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还在响,锲而不舍。林悦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想起那条诡异的短信,想起书房里的字迹,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别开门。”她拉了拉陈宇的衣角,声音发颤。
可门铃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用变声器处理过:“林小姐,有您的快递。”
陈宇犹豫了一下,再次看向猫眼,然后缓缓打开了一道门缝,用身体挡住门口:“我们没买东西。”
“是一位姓陈的先生寄给您的。”门外的人说着,递进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宇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接过信封,刚想说什么,门外的人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黑色的风衣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影子,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陈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指节泛白。林悦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极度恐惧。
“怎么了?这信封到底是什么?”林悦蹲下身,看着他苍白的脸。
陈宇深吸一口气,把信封递给她:“你自己看吧。”他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林悦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上,能感觉到里面有硬物。信封没有封口,她轻轻倒过来,一张照片和一张折叠的信纸掉了出来。
照片上是陈宇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影,背景是一家咖啡馆。照片里的陈宇笑得很开心,手臂搂着女人的肩膀,女人的脸依偎在他的颈窝,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可让林悦毛骨悚然的是,照片里陈宇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像是被人用软件处理过。
她颤抖着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阴冷:“林小姐,你真的了解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吗?他每天晚上趁你睡着后,都会去城西的废弃工厂,那里有他不能说的秘密。小心点,他带回来的‘东西’,已经盯上你了。”
信纸的末尾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闹钟图案,指针指向三点。
林悦拿着信纸的手在颤抖,照片上那个没有瞳孔的陈宇,信里提到的废弃工厂,还有那个闹钟图案,都和之前的诡异事件对上了。她看向陈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陈宇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对不起……悦悦,对不起……”
第六章:深夜的跟踪
林悦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任凭陈宇在门外怎么道歉解释,都不肯开门。照片上那个没有瞳孔的男人,信里阴冷的警告,还有陈宇反常的恐惧,都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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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相信谁,曾经深爱的丈夫,突然变得如此陌生。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了整座城市。客房里没有开灯,林悦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零星的灯火,心里一片茫然。她想起三年前陈宇向她求婚的场景,在铺满玫瑰的广场上,他单膝跪地,眼神真挚:“悦悦,我会用一辈子保护你。”
可现在,这个说要保护她的人,却成了让她恐惧的源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动静渐渐消失了。林悦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客厅的灯已经熄灭,陈宇大概回主卧了。她悄悄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冰箱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门口,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陈宇似乎睡着了。林悦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客房,却再也睡不着了。信里提到陈宇每晚都会去城西的废弃工厂,她决定今晚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凌晨两点半,林悦悄悄起床,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带上手机和钥匙,轻轻打开房门溜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又缓缓熄灭,留下一片昏暗。
第六章:深夜的跟踪
林悦在小区门口打了辆出租车,报上城西废弃工厂的地址时,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姑娘,这大半夜的去那地方干啥?那儿早就没人去了,听说闹鬼呢。”
林悦的心揪了一下,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我去接个人,他在那边上班。”司机没再多问,踩下油门,出租车驶离了灯火通明的住宅区,朝着荒凉的城西开去。
越往城西走,路灯越发稀疏,路边的建筑从整齐的居民楼变成了破败的厂房,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大多没有玻璃,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出租车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前停下,司机指着前方一片黑影:“到了,前面就是废弃工厂,我这车子开不进去。”
林悦付了钱下车,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土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颤抖,照着前方那片模糊的厂房轮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林悦赶紧躲到一棵老槐树后面,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灯刺破黑暗,停在了工厂大门前。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是陈宇。
他穿着一身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径直走向工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林悦的心跳得飞快,她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悄悄地跟了上去。
工厂大门没有上锁,陈宇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林悦等他走进去后,才小心翼翼地跟到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工厂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陈宇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和她梦中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厂房的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钢筋,脚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陈宇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在错综复杂的厂房里穿梭自如,最后停在了一间相对完好的车间门口。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车间的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林悦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跟到车间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车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节能灯,光线勉强照亮了里面的景象——墙上挂着许多奇怪的符号,地上画着一个用白色粉末勾勒的圆圈,圆圈中间放着一个老式闹钟,指针正指向三点的位置。
陈宇把手里的布袋放在地上,打开布袋,里面竟然是一些纸钱和香烛。他点燃香烛,插在圆圈旁边的香炉里,然后跪在地上,对着闹钟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林悦吓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她怎么也想不到,陈宇竟然会在这里做这些诡异的事情。那个闹钟,和她家摔坏的那个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闹钟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声响在寂静的车间里回荡,格外刺耳。陈宇听到闹钟响,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惨白,他慌乱地站起来,想要去关掉闹钟,可闹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怎么也关不掉。
更恐怖的是,随着闹钟的响声,车间墙壁上的符号开始隐隐发光,地上的白色圆圈里冒出了淡淡的黑烟。黑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缓缓地朝着陈宇飘去。
陈宇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大喊着:“别来找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地上的钢筋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悦看得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再也不敢看下去,转身就往工厂外跑,手电筒的光束在慌乱中晃动,好几次差点摔倒。身后的闹钟声和陈宇的惨叫声越来越远,可那股阴冷的寒意却仿佛一直跟在她身后,让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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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陈宇的坦白
林悦一路狂奔出废弃工厂,直到坐上出租车,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她回头看向那片黑暗中的厂房,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出租车驶离土路,重新回到有路灯的公路上,林悦才稍微缓过神来,可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车间里的恐怖景象。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林悦打开家门,发现陈宇还没有回来。她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空荡荡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坐在床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陈宇到底在做什么?那个车间里的黑影是什么?这一切和那些诡异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林悦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她赶紧站起身,走到客厅,看到陈宇推门进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衣服上沾满了灰尘,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恐惧,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去哪了?”林悦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陈宇看到林悦,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只是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我问你去哪了!”林悦提高了音量,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是不是去了城西的废弃工厂?你在那里做了什么?那些奇怪的符号和那个闹钟是怎么回事?那个黑影又是什么?”
面对林悦的质问,陈宇再也无法隐瞒,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对不起……悦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林悦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既愤怒又心疼。她蹲下身,轻声说:“你告诉我真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宇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其实……我不是人。”
林悦听到这句话,吓得猛地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不是真正的陈宇。”陈宇的声音带着哽咽,“真正的陈宇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林悦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摇着头说:“不可能!你在骗我!如果你不是陈宇,那你是谁?这一年来和我生活在一起的又是谁?”
“我是一个替身。”陈宇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真正的陈宇在一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他临死前执念太深,不愿意离开你,所以就请了一位阴阳先生,用秘术让我以他的模样留在你身边,陪伴你一年。”
“那废弃工厂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林悦的声音颤抖着。
“阴阳先生说,替身只能存在一年,一年后必须回到阴界,否则就会被阴差带走。可我舍不得你,我想一直陪着你,所以就按照阴阳先生说的方法,在废弃工厂里设了法阵,想要延长自己的存在时间。”陈宇痛苦地说,“那个闹钟是法阵的关键,每天凌晨三点响起来,就是在提醒我时间快到了。墙上的符号是用来阻挡阴差的,那个黑影就是阴差,它已经来找我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