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营盘立,人才聚(初具雏形)

“知道了!用绞盘!别用手硬拽!”阿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指挥感。

他不仅负责警戒培训,更成了楚骁在工事建设上的得力助手,将楚骁教导的“三角稳定”、“重心分配”等粗浅力学原理,灵活地运用在实践之中。

寨墙之内,另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在向阳的缓坡上展开。

杨伯带着一群妇孺和老弱,正用新得的铁锄头奋力开垦着冻土。

土地坚硬如铁,但铁锄的效率远非木石可比。

楚骁规划的“垄作”方式被严格执行——土地被整理成一条条整齐的、高出地面的土垄,垄间留有排水沟。

这是为了在雁北短暂的夏季来临时,更好地保墒、排水和吸收光照。虽然现在只能种下一些耐寒的野菜种子和从山林里挖来的块茎植物根苗,但这片新垦的土地,寄托着未来的希望。

“翠兰姐!翠兰姐!张婶家娃又发热了!”一个年轻妇人焦急地跑向营地中央一处相对干净、铺着厚厚干草的窝棚。

窝棚门口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帘子,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十”字符号——这是初晓营的“医庐”。

翠兰(李寡妇)闻声快步走出,她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拿着一个用沸水煮过的陶碗和一块相对干净的粗麻布。

“别慌!打盆温水来!要烧开的!”翠兰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快步走向病患的窝棚,一边走一边对旁边一个帮忙的女孩吩咐:“小丫,去把我晒的那些柴胡、黄芩叶子拿来!”

医庐是楚骁一手推动建立的。他将急救包里剩余的一点消炎药粉视若珍宝,只用于最危急的情况。

更多时候,他凭借记忆,教导翠兰识别几种常见的止血、消炎、退热的草药(如蒲公英、车前草、柴胡),强调煮沸消毒的重要性,传授最基础的伤口清创和包扎方法。

翠兰学得极快,心思细腻,做事麻利,很快成了营地里不可或缺的“医官”。

小主,

虽然手段有限,但至少让人们在伤病面前不再完全束手无策。

铁器的力量,寨墙的庇护,土地的希望,医者的慰藉……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周围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流民。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寒冷的荒原上悄然传播:初晓谷,有盐!有粮!有活路!

陆陆续续,又有新的面孔出现在谷口。

有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的逃难农户;有背着简陋工具、眼神中带着一丝手艺人气质的木匠、篾匠;甚至还有一个曾经在边军辎重营干过、懂得一点粗浅硝制皮革的老兵!

“总旗大人!收下我们吧!我们有力气!能干活!”

“听说……听说这里有盐吃……是真的吗?”

“我会编筐!会做草鞋!能换口吃的吗?”

面对这些投奔者,楚骁没有立刻接纳。

他让杨伯和阿狗负责初步甄别:身强力壮者优先,有手艺者优先,拖家带口者需有劳力担保。

营地的人口在精神的控制下,依然迅速膨胀,从最初的几十人,突破了百人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