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手!配加长、加重的硬木长矛!矛头用新法淬火!结‘拒马阵’!专克骑兵冲锋!”楚骁指向赵铁柱。

“侦察组!配短刀、绳索、信号烟火(用硝石和特定矿石粉末混合制成)!负责前出侦察、预警、引导!”楚骁看向阿狗。

“爆破组!”楚骁的目光最后落在王锤子和那些陶罐上,声音冰冷,“配‘火雷’!短刀!负责在关键隘口、狭窄路段、敌军密集处……制造混乱!杀伤人马!记住!此物极其危险!使用前必须严格训练!引信长度、投掷时机、撤退路线!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火雷……”王锤子看着那些其貌不扬的陶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种工匠面对新造物的狂热,“都头……这……这真能炸?”

“能!”楚骁的回答斩钉截铁,“威力……足以开山裂石!碎甲断骨!但……慎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这八十人!是我初晓营的脊梁!是刺向敌人的尖刀!杨伯!营内剩余人员,由你统筹!负责后勤、车辆维护、伤员救治!翠兰!医疗队随时待命!此战!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恐惧依旧存在,但被一股更强大的、求生的意志和楚骁那冰冷的决断力所压制!

就在这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冰冷潮水般的诡异感觉,毫无征兆地猛地冲击了楚骁的意识!不是来自肋下的剧痛,也不是精神裂谷的嗡鸣!而是……来自胸口那枚玉佩!

玉佩核心那道猩红的裂痕,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暴戾、贪婪和……一种非自然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顺着精神链接,猛地刺入楚骁的脑海!

刹那间!

楚骁的眼前猛地一黑!随即,无数破碎、扭曲、充满血腥的画面如同洪流般冲入他的意识!

灰暗的天空下,黑风峡那狭窄扭曲的谷道,仿佛被一层粘稠的、暗红色的血雾所笼罩!

峡谷两侧嶙峋的怪石,如同无数狰狞的鬼影,在血雾中蠕动!风中传来的不再是呜咽,而是无数亡魂凄厉的哀嚎和……一种低沉、贪婪、如同无数沙砾摩擦般的诡异嘶鸣!整个峡谷,仿佛变成了一张择人而噬的、流淌着粘稠口水的巨大魔口!

“呃!”楚骁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一把扶住旁边的木柱,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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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阿狗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都头!您怎么了?”众人也吓了一跳。

楚骁紧闭双眼,强行压制着脑海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恐怖幻象和玉佩传来的剧烈震颤!那股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附骨之蛆,缠绕在他的精神世界!这不是杀气!不是战场上那种血勇的、狂暴的杀意!这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阴冷、更加贪婪的……如同来自深渊的恶意!它弥漫在整个黑风峡!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渴望着什么!

玉佩预警!峡谷之中……有“东西”!非人之物!

楚骁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残留着一丝惊悸,但瞬间被更加冰冷的决绝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脑海中的混乱,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没事……旧伤发作。”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准备!明日寅时!拔营出发!”

“此去黑风峡……凶险万分!峡谷之中……恐有……大恐怖!”

“告诉兄弟们!不想死的!就把眼睛给我瞪圆了!把耳朵给我竖起来!刀握紧!弩上弦!雷备好!”

“遇敌……杀!”

“遇诡……更要杀!”

“初晓营——”

楚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撕裂了屋内的死寂:“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