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号声!不是枭胡人那种苍凉、悠长的号角!

小主,

而是……雁北边军特有的、用于突袭冲锋的……尖利冲锋号!

“什么声音?!”

“号角?!”

“东南方!是东南方!”

城墙上,所有昏昏欲睡的哨兵瞬间惊醒!

他们扑到垛口,拼命地向东南方向张望!

陈老尉佝偻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踉跄着冲到障碍墙的缺口处,死死望向东南!

只见!东南方向!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漆黑如墨的荒原尽头!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点微弱的火光!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星火!

骤然亮起!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北风堡的方向!狂飙突进!

火光迅速连成一片!形成一条奔腾的、燃烧的……火龙!

马蹄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零星的马蹄!而是……成百上千!甚至……数千铁骑!在风雪中狂奔的轰鸣!

“援军!是援军——!!!”了望塔上,一名哨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狂吼!

“援军!援军来了——!!!”

瞬间!

死寂的北风堡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的绝望!所有的麻木!所有的死寂!

在这一刻!

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天籁般的号角和马蹄声!彻底粉碎!

“是李校尉!一定是李校尉!”赵铁柱激动得浑身颤抖,不顾左臂的剧痛,猛地跳了起来!

“鹰扬锐士!是我们的鹰扬锐士!”王锤子老泪纵横,嘶声怒吼!

“恩公!恩公!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阿狗扑到楚骁床边,激动地摇晃着他的身体,泪水混合着鼻涕糊了一脸!

陈老尉佝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抓着冰冷的石壁,指甲深深抠入冻土!浑

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奔腾火龙!泪

水如同决堤般涌出!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哽咽声!

…………

枭胡大营!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号角和马蹄声惊动!

“敌袭!东南方向!敌袭——!!!”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营地上空!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骑兵?!”

“快!结阵!迎敌!”

刚刚经历白日“神罚”惊吓、士气低落的枭胡士兵们,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营帐被慌乱地掀翻!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呵斥着,试图组织防御!

然而!太晚了!那支奔腾的骑兵洪流!速度太快!太猛!太突然!

只见那支骑兵!人数约在八百左右!清一色的黑色皮甲!黑色的战马!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他们队形严整!如同一柄淬火的黑色利剑!

在为首一骑的带领下!无视了风雪!无视了地形!无视了仓促集结的枭胡外围警戒部队!以决绝的、一往无前的姿态!狠狠刺入了枭胡大营的……左翼!

为首那骑!身披半旧明光铠!

胯下一匹神骏异常的黑色战马!马头高昂!四蹄翻飞!

如同踏风而行!正是李刚!

“鹰扬锐士——!”李刚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风雪夜空!他手中的长槊高高举起!槊尖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随我——凿穿敌阵——!!!”

“杀——!!!”

八百铁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风雪的呜咽和枭胡人的惊叫!

轰——!!!

黑色的铁流!狠狠撞上了仓促集结的枭胡左翼防线!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撕裂!凿穿!

噗嗤!噗嗤!噗嗤!

“呃啊——!”

“唏律律——!”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长槊如林!马刀如雪!

八百铁骑在李刚的带领下,如同绞肉机般在混乱的敌营中疯狂突进!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枭胡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兵刃的碰撞声、营帐被践踏的撕裂声……响成一片!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枭胡王在亲兵的簇拥下,惊怒交加地咆哮着!他

挥舞着金刀,指向那支如同毒龙般在营中肆虐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