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大惊,猛地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楚骁却不慌不忙:“贾仁义派你来的?想偷我的技术资料?”
黑衣人一言不发,猛地扑向楚骁。
就在此时,书房门被撞开,忠伯带着几个贫民区青年冲了进来。
原来楚骁早已在家中设置了警报系统,一旦有入侵者,就会触发院外的警铃。
黑衣人见势不妙,试图跳窗逃走,却被窗外守候的人逮个正着。
经审问,这名黑衣人是贾仁义重金聘请的江湖大盗,专门来偷窃楚骁的技术资料。
楚骁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贾仁义如此渴望这些技术,不如就“送”给他。
第二天,楚骁故意让人放出消息,称他正在研究一种“海盐精炼秘法”,能够以极低成本生产高质量食盐。
同时,他假装加强了对书房的守卫,制造出严防死守的假象。
贾仁义果然上钩,再次派盗贼前来偷窃。
这次,楚骁早已准备好了一份“特别”的技术资料——表面上是一种高效盐提炼法,实际上却存在严重缺陷,按照该方法操作,不仅产量低,还会造成设备严重腐蚀。
贪婪的贾仁义得到这份“秘方”后如获至宝,立即投入大量资金按照该方法建设盐场,准备大赚一笔。
与此同时,楚骁开始了他的真正计划。
......
初冬的第一场雪轻轻覆盖了永宁城。这一天,楚骁在城中心的广场上设立了一个讲台,宣布将要公开传授“海盐粗提炼法”。
消息传出,不仅永宁城,连周边城镇的百姓都蜂拥而至。
盐在这个时代是生活必需品,但价格昂贵,许多贫苦人家常常吃不起盐。
广场上人山人海,楚骁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前摆着简单的实验器具。
“各位乡亲,今日我要向大家公开一种简单的海盐提炼方法,无需复杂设备,家家户户都可以自己制盐!”
台下爆发出惊呼和议论声。
自己制盐?
这在当时简直是天方夜谭,盐业一直是由官府和少数大盐商垄断的。
楚骁开始演示:如何从海水中初步提取盐分,如何去除杂质,如何安全地食用自制的盐。
他讲解得详细易懂,每一步都让台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方法虽然不能生产出最精细的上等盐,但足以满足日常食用需求,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只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劳力。”
演示结束后,楚骁将详细的技术资料免费分发给大家,并承诺任何人如有疑问,都可以到他那里咨询。
这一举动犹如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消息迅速传开,不仅永宁城,整个地区的百姓都开始尝试自制食盐。
盐商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盐突然卖不出去了。百姓们宁愿花点时间自己制盐,也不愿购买价格高昂的商品盐。
盐商股价应声暴跌,短短数日内,跌幅高达90%!
许多投机盐商的富户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而贾仁义更是雪上加霜——他按照偷来的“秘方”投入巨资建设的盐场,不仅产量低下,设备还频繁故障,维修费用高昂,很快陷入了严重亏损。
......
一个月后,永宁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贫民区的沼气池成功运行,上百户人家用上了免费燃气,再也不用为燃料发愁。
街道因为不再需要堆放柴火而变得整洁,空气中的烟尘也减少了许多。
沿海地区的百姓则享受到了自给自足的食盐,不再受盐商盘剥。
一些聪明的人甚至开始小规模生产食盐,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进一步压低了食盐市场价格。
楚骁成为了百姓口中的“技术圣人”,每天都有许多人来到他的小院,感谢他带来的变革,或请教技术问题。
而曾经嚣张一时的贾仁义,因投资失败和煤炭生意萎缩,终于撑不下去,宣告破产。
在一个寒冷的清晨,有人发现他在自家仓库中上吊自尽,结束了他垄断牟利的一生。
楚骁站在院中,望着远处覆盖白雪的屋顶,心中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感到沉甸甸的责任。
忠伯走过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少爷,天冷了,进屋吧。”
楚骁摇摇头:“忠伯,你说我这样做对吗?贾仁义虽然为富不仁,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忠伯叹气:“少爷心善,但那贾仁义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他贪心不足,屡次加害于您,也不至于此。您这是为民除害。”
楚骁沉默片刻:“技术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如何使用。我怕的是,有一天这些技术会落入恶人之手,反而成为害人的工具。”
正说着,李大夫匆匆走来,面色凝重:“楚公子,不好了!知府大人传你过去,说是有人联名告你‘煽动民众,破坏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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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骁心中一沉,知道这是残余的盐商势力在反扑。技术的推广终究触动了旧秩序的根本利益,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
但他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斗志:“走吧,是时候让更多人明白,技术进步不可阻挡,民众的福祉高于一切垄断利益!”
踏着积雪,楚骁向知府衙门走去。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诉讼,更是一场关于未来走向的斗争。而他已经准备好了,用技术和智慧,为这个时代带来更多的光明。
远处的钟声响起,永宁城在雪的覆盖下显得宁静而祥和,但在这宁静之下,变革的浪潮正在涌动,无人能够阻挡。
永宁城的冬日清晨,霜寒刺骨。楚骁踏着积雪走向知府衙门,脚下的咯吱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忠伯紧随其后,脸上写满担忧。
“少爷,知府大人与盐商素有往来,此次传唤,恐怕凶多吉少啊。”忠伯低声提醒,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凝成雾团。
楚骁目光坚定:“忠伯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技术的推广造福百姓,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官府要治罪,也总得有个说法。”
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显然消息已经传开。
见到楚骁到来,人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目光中充满关切和支持。
“楚先生,您可要小心啊!”
“知府要是为难您,我们大家都会为您作证!”
“您教我们制盐是为我们好,这有什么错?”
楚骁向众人点头致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朴素的支持,正是他坚持技术推广的动力。
进入衙门大堂,一股肃穆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高高的堂案后,知府赵德芳端坐其中,面色威严。
两侧站着衙役,手持水火棍,神情冷峻。
堂下右侧,几名衣着华丽的盐商代表正窃窃私语,见楚骁进来,立刻投来敌视的目光。
“堂下何人?”赵知府沉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
“草民楚骁,拜见知府大人。”楚骁不卑不亢地行礼。
赵知府打量着他,缓缓开口:“楚骁,现有永宁盐商行会联名控告你煽动民众,私自制盐,破坏盐法,导致盐业市场混乱,诸多盐商破产。你可认罪?”
楚骁抬头直视知府:“大人明鉴,草民不曾煽动民众,只是将海盐粗提炼法公之于众,让百姓能够自给自足。盐商破产,乃是因其多年来垄断盐业,高价牟利,一旦百姓有自选之机,自然不愿再受盘剥。何来破坏盐法之说?”
一个肥胖的盐商忍不住跳出来指责:“狡辩!盐业自古由官府专营,你私授制盐之法,就是违法!导致盐价暴跌,市场混乱,我等合法商人血本无归,这不是破坏是什么?”
楚骁转向盐商,平静反问:“请问诸位,盐价为何会暴跌?是因为百姓自制自用,减少了购买?还是因为有人趁机大量生产低价盐出售?”
盐商们一时语塞。事实上,盐价暴跌的主要原因正是许多小作坊利用楚骁公开的方法大量生产食盐,以极低价格投放市场。
楚骁继续道:“我公开技术,本意是让贫苦百姓能够自给自足,不再为吃盐发愁。
有人借此牟利,非我本意,却也证明这技术确实有用。至于诸位所说的'合法商人'——”他故意停顿一下,“若是合法,为何盐价常年居高不下?若是合法,为何许多贫苦人家吃不起盐?”
堂外围观的百姓纷纷出声支持:
“楚先生说得对!”
“盐价太贵了,我们家经常吃不起盐!”
“自打学会制盐,再也不用担心没盐吃了!”
赵知府一拍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待堂下安静后,赵知府凝视楚骁:“纵然你有所道理,但私授制盐之法,确已扰乱市场,致使盐税收缴大减,国库受损。此罪你如何辩解?”
楚骁心中一震,明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盐税是朝廷重要财政收入,他的行为确实影响了盐税征收。
沉思片刻,楚骁抬头道:“大人,草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盐税减少,是因为现有盐业制度已不适应时代发展。
若朝廷能改革盐政,允许民间小规模制盐,同时适当征税,不仅百姓得益,国库收入也不会减少,反而可能因盐业繁荣而增加。”
盐商们闻言哗然:
“荒谬!简直是异想天开!”
“盐政乃祖宗之法,岂容轻易更改?”
“大人,此子妖言惑众,不可轻信!”
赵知府却陷入沉思。作为地方官员,他深知盐政积弊已久,改革确实是迟早的事。
只是牵涉利益太大,无人敢轻易触碰。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入内禀报:“大人,门外有上百百姓联名为楚骁请愿,还有许多贫民代表请求作证。”